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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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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閨蜜的富二代男友突然跟人閃婚,我去安慰她,她卻反手捅死我。

死前我聽到她瘋笑着,指着半空中只有她能看見的彈幕——

“他跟我鬧了99次分手,你每次都讓我別去求複合,都是因爲你,他現在纔會娶別人!”

“彈幕說得沒錯,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敵蜜!你就該去死的!”

再睜眼,我回到閨蜜第十五次被分手,找我哭訴的時刻。

她盯着眼前的空氣,邊哭邊懊悔:

“這次我不該作的......彈幕說他提分手只是嘴硬心軟,讓我主動去找他求原諒。”

從前我次次極力勸阻,不想她被PUA,可最後換來的卻是S身之禍。

這一次,我不勸了。

我倚在沙發上,瞅了眼我根本看不到的彈幕。

“求他哪裏夠啊?”

“你得像狗一樣,跪在他家門口汪汪汪,死死黏住他纔行。”

1.

閨蜜愣了兩秒,眼睛唰地亮了。

她歪頭盯着我旁邊的空處,像是在聽甚麼人說話。

她還時不時點頭附和,嘴角越咧越大。

“真的嗎?原來你是爲我好啊。”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甩了腳上的高跟鞋,撲通一聲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還真的梗着脖子“汪汪”叫了兩聲,叫完還一臉嬌羞地摸了摸臉:

“這樣澤謙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的誠意了?”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看着她這副滑稽的模樣,沒說話。

她爬得飛快,路過玄關的時候,還順走了我一支口紅。

她爬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回頭衝我喊:

“語茉你放心,等我當上蕭太太,肯定給你買一整套口紅。”

我看着她跪在地上往前爬的背影,聽着樓道里漸行漸遠的狗叫聲,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前世我就是個大冤種。

林歆然專科畢業找不到工作,她說要和我住一塊。

我念在她是我閨蜜,就同意了。

三年來房租水電全是我付,她的喫穿用度全靠我養。

有一次她偷刷我三萬信用卡給蕭澤謙買限量手錶。

我念着她沒工作沒錢,就沒讓她還。

還有一次,她刪了我熬了半個月才做好的項目方案。

我以爲她是不小心的,甚至還給她找藉口說她最近情緒不好。

後來我帶客戶談合作,她就故意跑去造我黃謠。

她說我私生活混亂,靠睡男人拿項目,攪黃了我幾十萬的合同。

那時我信了她找的蹩腳藉口,沒怪她,還掏心掏肺地勸她遠離蕭澤謙那個渣男。

最後換來的,就是胸口那把冰冷的刀。

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她的富二代男友蕭澤謙。

我對她寬容到極致,結果她就這麼背刺我。

手機的消息提示,拉回了我的思緒。

是張凱發來的消息。

他是我之前對接的乙方市場部經理,也是蕭澤謙的發小。

他平時就愛湊熱鬧。

他知道林歆然和我住在一起,也知道林歆然天天瘋瘋癲癲追着蕭澤謙跑。

他發過來一個錄屏,是他們富二代玩樂羣的聊天界面。

蕭澤謙發了條語音:

“那傻子天天在我微博評論區刷,說啥都願意做,只要我和她複合,煩都煩死了。”

下面一堆人起鬨,說他豔福不淺。

蕭澤謙又發了條語音:

“我賭兩萬,她是真會爬着來我家,求原諒。”

下面齊刷刷刷了一片“賭了”。

林歆然這個笨蛋,上趕着當樂子還要昭告天下。

我沒回張凱,點開電腦裏存的美妝品牌融資方案,逐字逐句改了起來。

林歆然的事就當個笑話看就行了,不足以佔據我全部的生活。

上輩子圍着她和蕭澤謙轉了三年,浪費了我最好的創業機會。

這輩子,我只在乎自己的錢,自己的事業。

其他的爛人爛事,愛死不死。

改到凌晨兩點,我保存了方案,窗外開始下雨了。

我合上電腦,嘴角忍不住上揚。

今晚有人要被淋成落水狗了。

2.

第二天早上我剛起牀,就聽到門外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我走出去一看,溼透的林歆然正站在客廳喘着粗氣。

看見我出來,她二話不說,抬手就把我放在餐桌上文件揚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罵:

“岑語茉你甚麼意思?”

“我昨天去求澤謙,你連件像樣的裙子都不給我準備。”

“我在他家門口跪了一整夜,他連見都沒見我!”

我靠在門框上,沒生氣,甚至還笑了笑:

“蕭澤謙沒見你?”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臉驕傲:

“沒見,但他讓保安大哥給我帶話了。”

“澤謙說,只要我當衆扇自己十個耳光,他就能勉爲其難見我一面。”

她說着,又歪頭盯着旁邊的空處看了半天。

轉過頭,她一臉興奮地跟我說:

“彈幕也說這是澤謙在考驗我。”

“他就是嘴硬心軟。”

“我扇完他肯定就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我挑眉,故意裝作爲她考慮的樣子:

“十個哪夠啊?”

她愣了愣,“啊?”

“那要多少?”

我走到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一臉真誠地說:

“要扇就扇二十個。”

“還得邊扇邊喊‘蕭澤謙我錯了’。”

“你最好再錄個視頻發朋友圈,@蕭澤謙所有的朋友,讓所有人都見證你的誠意。”

“這樣他纔會信你是真心的。”

“不然你扇了十個,他說你沒誠意,你不白乾了?”

林歆然眼睛唰地就亮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她二話不說,掏出手機點開錄像功能。

她把鏡頭對準自己,啪的一聲就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她力道大得半邊臉一下就紅了。

“澤謙我錯了。”

啪!

“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啪!

她扇得毫不留情,二十個耳光扇完,她兩邊的臉都腫成了豬頭。

現在她的嘴角都滲出了血絲,說話也含糊不清的。

她還對着鏡頭傻樂:

“澤謙你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錄完視頻,她立刻就發了朋友圈。

照我說的,她還@了蕭澤謙和一堆我眼熟的富二代。

發完她就捧着手機坐在沙發上等,還時不時刷新一下朋友圈,看有沒有人點贊。

沒過十分鐘,她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欣喜變成了憤怒。

評論區一堆人在下面嘲笑她。

有人問她是不是瘋了。

有人在發嘲諷的表情包。

還有人直接把蕭澤謙的羣聊截圖發在了評論區。

就是昨天張凱給我發的那個,蕭澤謙打賭的截圖。

往上刷,是蕭澤謙剛發的朋友圈。

內容是林歆然跪在他家門口爬的視頻,配文:

“瘋狗太多,最近家門都不敢出了,有沒有人知道套狗人的聯繫方式?”

林歆然再點開蕭澤謙的微信,發了條消息,回覆她的,是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她被拉黑了。

3.

林歆然盯着手機愣了足足有五分鐘,又歪頭盯着前面的空氣看了半天。

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十分鐘後,她猛地站起身,抬手就把我放在茶几上的香水砸在了地上。

香水瓶碎了一地,甜橙味的香氣瀰漫在整個客廳。

“都怪你!”

她捂着臉,含糊不清地對我說:

“彈幕說了,現在這樣都是因爲你出的餿主意!”

“你就是故意害我出醜,好自己勾搭上蕭澤謙。”

“岑語茉,你怎麼這麼賤啊?”

我看着地上的香水碎片,沒說話。

那瓶香水是朋友送我的,我還沒捨得用幾次。

但我懶得陪她發瘋,拿起包就出門了。

待會我還要見投資人,沒工夫跟她在這裏浪費時間。

下午,我來到了約定的咖啡店。

剛坐下,我面前就來了一個女生。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套裝,看見我就笑着在我對面坐下:

“岑總對吧?我是白幼凝,今天由我來跟你談天使輪的投資。”

我愣了愣,之前和我對接的投資人不是她。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笑着遞過來一杯美式:

“之前的王總是我舅舅,他有事來不了。”

“我早就關注你的品牌了,很喜歡你的產品理念。”

她喝了口咖啡,笑盈盈地說:

“對了,我還要謝謝你閨蜜。”

她掏出手機,點開林歆然扇耳光的視頻,笑得直不起腰:

“我正愁找不到理由退婚呢,她這麼一鬧,我爸媽立刻就同意我跟蕭澤謙取消婚約了。”

“她可省了我好大的事。”

“這個投資我投了,兩百萬,佔股10%,你看合適嗎?”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答應了。

兩百萬的天使輪投資,佔股10%,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沒想到這一世林歆然竟然還能旺我。

我和白幼凝聊了一下午,把合作細節全部敲定了。

臨走的時候她還特意跟我合了張影,說要發朋友圈慶祝一下找到好項目。

我回到家的時候,林歆然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我進門,她啪的一聲把手機拍在茶几上。

屏幕上剛好是白幼凝剛發的朋友圈,是我們倆碰杯的合影。

配文:

“新項目搞定,期待和岑總的合作。”

她恨恨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陰惻惻的。

她湊到我耳邊,冷冷地說:

“岑語茉,你不會早就認識白幼凝,故意聯合她耍我吧?”

4.

我挑了挑眉,到衛生間拿出卸妝棉卸妝,沒搭理她。

她見我不說話,氣得狠狠踹了一腳茶几,轉身回了房間。

我知道她肯定不會罷休。

前世她也是這樣的。

蕭澤謙拉黑她之後,她蹲在蕭家門口堵了三天。

她堵到蕭澤謙和白幼凝一起去試訂婚戒指。

回來後她就說是我撮合的他們。

氣急之下,她把我剛做好的第一批樣品全部砸了,還鬧到了我公司,害我丟了第一筆訂單。

後來,就是蕭澤謙和白幼凝結婚,她舉着刀S我的事了。

這一世,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只是我不會再像前世那樣慣着她了。

接下來的三天,林歆然天天早出晚歸。

她回來的時候渾身是汗,臭烘烘的。

她也不說話,關上門就對着空氣碎碎念,時不時還傳出兩聲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我想過讓她搬出去,別繼續賴在我家。

但和她這種人是說不通的,我還是躲遠點好。

於是,把一部分重要的東西都搬去了工作室。

現在放在家裏的都是些沒用的東西,她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第三天晚上十點多,我剛改完新品的包裝設計,就聽到玄關處傳來瘋狂的拍門聲。

我打開門,看見林歆然站在門口。

她滿臉憤恨,眼神猩紅,像是要喫人。

她衝進屋,二話不說就把我放在沙發上的新品小樣全部掃到了地上。

那是我熬了三個月才調出來的配方。

我準備下周開發佈會用的。

裝小樣的玻璃瓶被摔得粉碎,膏體混着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她還嫌不夠,抬起腳狠狠踩了上去,甚至還吐了口口水。

“岑語茉,你這個賤人!”

她站在滿地的玻璃碴子中間,指着我大喊大叫。

“我在蕭家門口蹲了三天,終於等到澤謙了,但他親口告訴我,他下週就要和白幼凝訂婚了。”

她突然不說話了,邊哭邊看着空地愣神,然後眼神變得越來越兇。

大約一分鐘後,她猛地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往地上砸。

“彈幕說了,你早就知道澤謙要訂婚。”

“你那天和白幼凝喝咖啡,就是你們在串通要搶我的位置。”

“你毀了我和澤謙的婚事,你拆散了兩個相愛的人。”

“你不得好死!”

我看了看她癲狂的樣子,努力憋着笑說:

“我毀了你的婚事?”

“林歆然,你追了蕭澤謙半年,他玩了你半個月就甩了你。”

“你自己要去爬他家門口下跪,要扇自己耳光,跟我有甚麼關係?”

她像是被我戳中了痛處,情緒越來越激動:

“你胡說,你胡說!”

“這都是你害的。”

她瘋了一樣衝到廚房,等再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她幾步就衝了過來,伸手就揪住了我的衣領。

刀尖直接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岑語茉,你這個毒婦!”

“我要S了你給我和澤謙的愛情讓路。”

“彈幕說了,只要你死了,就沒人再阻撓我和澤謙了。”

她拿着菜刀又往裏壓了壓。

我感覺到皮膚被菜刀劃破,溫熱的血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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