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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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最終還是完成了。

陳越回到臺上，替我擦掉眼淚。

“都說了只是遊戲，怎麼還當真了？”

儀式結束後，醫護人員送外婆回醫院。

離開前，她一直握着我的手。

“晚晚，你真的高興嗎？”

我強忍着眼淚點頭。

“高興，他們只是開玩笑。”

送走外婆，我繼續敬酒，陳越卻不見了。

趙宇說，蘇若若被賓客議論，躲在樓上哭。

“越哥哄她幾句，很快回來。”

“今天也是他的婚禮。”

趙宇不耐煩地皺眉。

“若若穿件白衣服就被說成搶婚，剛纔抱一下也是遊戲，你至於甩臉子嗎？”

旁邊的人也跟着笑。

“嫂子，你都跟越哥結婚了，還防着若若？”

“若若真想搶，還有你甚麼事？”

“要不是她出國，越哥最後娶誰都不一定。”

他們和陳越、蘇若若從小一起長大。

認識陳越十年，我卻始終進不了他們的圈子。

有一次趙宇喝多了，當衆問陳越：

“如果若若沒走，你還會跟林晚在一起嗎？”

陳越沉默了。

回家後，我哭着問他爲甚麼不回答。

他卻嫌我小題大做。

“若若都沒計較你跟我在一起，你有甚麼好委屈的？”

我們冷戰七天，最後還是我先低頭。

因爲我捨不得。

陳越只要抱着我，說一句“我娶的人是你”，我就會重新相信他。

如今，我們真的舉辦了婚禮。

我卻依然像個局外人。

敬酒到一半，陳越終於回來了。

蘇若若跟在他身後，眼睛通紅。

她端起一杯白酒。

“晚晚姐，今天都是我的錯。”

“我敬你一杯，你別再因爲我和陳越鬧了。”

沒等我開口，她已經仰頭喝下。

下一秒，她劇烈咳嗽，臉色漲紅。

陳越一把扶住她。

“你酒精過敏，誰讓你喝的？”

蘇若若伏在他懷裏哭。

“我只是想給晚晚姐賠罪。”

陳越立刻看向我。

“你明知道她不能喝，爲甚麼不攔？”

從她舉杯到喝下去，不過幾秒鐘。

可在他眼裏，還是我的錯。

“我沒讓她喝。”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

陳越抱起她，快步離開。

我的新婚丈夫，就這樣當着所有親友的面，抱着前女友離開了。

晚上，我獨自回到婚房。

陳越始終沒有回來。

凌晨，蘇若若發了朋友圈。

照片裏，陳越的西裝搭在酒店沙發上，領帶丟在牀邊。

她穿着浴袍，對鏡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配文是：

“某人不放心，非要守着我。”

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

“新婚夜都能把人叫走，誰重要還用說？”

“有的人拿到名分，有的人不用名分也能讓他隨叫隨到。”

他們毫不避諱我能看見。

以前，我會不停給陳越打電話，哭着讓他回來解釋。

這一次，我只是點了個贊。

第二天早上，陳越纔回來。

“若若一直不舒服，我怕出事才留下。”

“我睡在外面，跟她甚麼都沒有。”

“知道了。”

他一怔。

“就這樣？婚車、公主抱，還有朋友圈，你都不計較？”

“嗯。”

他反而皺起眉。

“林晚，你到底在鬧甚麼？”

“我沒有鬧。”

我平靜地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別因爲她跟你吵嗎？”

“我現在不吵了。”

門鈴響起。

蘇若若抱着我的捧花站在門外。

花束散了大半，枝幹也斷了幾根。

“晚晚姐，還你。”

“昨晚他們拿去玩，不小心弄壞了。”

我翻開花束，心口卻猛地一沉。

“上面的吊墜呢？”

“甚麼吊墜？”

“我爸媽的照片。”

蘇若若想了想。

“可能掉在酒店了吧。”

“你們拿它玩了甚麼？”

她笑容一僵。

趙宇正好在羣裏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中，他們圍成一圈玩傳花。

誰拿到捧花，就要親身邊的人。

最後一次，花傳到蘇若若手中。

她笑着撲進陳越懷裏。

視頻結束時，捧花被隨手扔進了香檳桶。

我攥着手機，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蘇若若小聲嘟囔：

“不就是兩張照片嗎？重新做一份就行了。”

我抬起手。

可巴掌還沒落下，就被陳越攔住。

“夠了。”

他護在蘇若若面前。

“她又不知道吊墜對你很重要。”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好半天，我才慢慢放下。

“是。”

我聲音發顫。

“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