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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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不上太多，我趕緊翻書包。

"我有李老師籤的。"

"李老師算甚麼，要政教處主任籤。"

我停下動作。

"請假要主任簽字？我在這學校讀了五年，從來沒聽說過這個規定。"

"現在你聽說了。"他往亭子門框上一靠，"回去補簽字，簽了再來。"

我把保溫箱拿給他看，"我去談科研經費，國家級項目，三個億，對方已經在外面等着了。另外，學校的媒體採訪今晚七點開始，校長親自聯繫的，記者一會兒就到。這兩件事耽誤不得......"

他哈哈笑了一聲，很是輕蔑。

"三個億？諾貝爾？"他斜眼看我，"你以爲你是誰啊？說這種大話不嫌臊得慌？"

他把菸頭在地上踩滅，"有文化了不起是吧？我們小學沒畢業，在你們面前就得低頭是吧？我幹這行八年，甚麼教授，博導，院士見多了，照樣得守規矩，不簽字就是不能出，廢話少說，回去補條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他把手一揮，趕蒼蠅一樣，"再廢話，全校通報，說你強行衝卡，信不信？"

我死死攥緊保溫箱的提手。

“你剛纔都答應李老師了！”

"口頭答應，又沒白紙黑字，算甚麼？"他聳聳肩，"反正我沒違反規定，誰來打電話都一樣，口頭答應，不得罪人，這叫靈活處理，懂嗎？"

“反正我只認主任的簽字，你有本事找他說去，看他信你還是信我！”

看着他那張得意的臉，我明白了。

這不是規定問題。

他有後臺，覺得我一個學生拿他沒辦法。

"你是關係戶進來的？"

他臉色變了一下："你說甚麼呢？"

我重新拿起手機，這次撥的是導師的號。

"導師，我出不來，校門口保安攔着，說沒有主任簽字不放行。"

"把電話給他。"

我走上前，把手機直接伸到他面前。

"我導師找你說話。"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慢吞吞接過去。

"是是是，王教授您好您好。"

"明白，我這邊馬上處理。"

"您放心，絕對沒問題。"

他把手機還給我，臉上堆着笑，衝我點了點頭："行了，你過去吧。"

我提起保溫箱，抬腳往門外走。

"哎，回來。"

我停下來。

"沒有主任簽字，不能出。"

我轉過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剛纔答應我導師的！"

"口頭答應。"他把雙手往胸前一抱，"電話裏說的，沒有書面記錄，不作數。誰來打電話都一樣，我這邊規定就是這個規定，不是我能改的。"

我深呼吸，試圖跟他講道理。

"你知道我今天去談的是甚麼嗎？"

"三個億的國家級科研經費。對方是專程從北京飛過來的。導師已經陪着人家等了快四十分鐘了。"

"還有今晚的採訪，是校長親自聯繫的媒體，三家臺子，要做的是我的實驗專題。你知道這個實驗意味着甚麼嗎？如果成了，是國家級榮譽，是學校的招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