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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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飯卡刷出一聲尖銳的錯誤提示。

與少年宮合辦的新生培養班，也顯示她“自願放棄錄取”。

她餓着肚子坐在食堂外時，顧承洲正在裏面給蘇宇切牛排。

蘇宇面前擺着三層蛋糕。桌邊那份培養班錄取書，原本屬於安安。

我把繳費回執拍到桌上。

“安安的飯卡和錄取資格呢？”

顧承洲手裏的餐刀停了一下。

“飯卡的錢臨時給小宇補了材料費。至於培養班，安安去普通班也不會差。”

安安考覈第一。

顧承洲卻以監護人的身份替她簽署放棄書，再利用公司贊助方的候補推薦權，將名額給了蘇宇。

蘇曼立刻站起來。

“算了，我讓小宇退出。我們不該碰姐姐女兒的東西。”

蘇宇撲進顧承洲懷裏。

“爸爸，我是不是又沒有家了？”

顧承洲抱着孩子哄了許久，轉頭便斥責我：

“爲一個課外班把孩子逼成這樣，你滿意了？”

“被搶走資格的人是安安。”

“她有爸爸媽媽兜底，小宇有甚麼？”

說完，他注意到我按着胃，立刻取出藥，擰開保溫杯遞來。

“早上沒喫飯？說了多少次，你不能空腹。”

結婚十年，他還記得我喫甚麼藥，水要晾到多少度。

我剛有一絲動容，便看見杯蓋內側的粉色便籤。

“姐姐胃疼時一次兩片，別再記錯。——曼”

連這點體貼，也是另一個女人提醒的。

顧承洲看見便籤，神情只僵了一瞬。

“蘇曼細心，你該謝謝她。”

他握住我的手，重新放軟聲音。

“知夏，我敢幫助他們，是因爲我知道，無論我做甚麼，你都會替我守住家。”

回家後，我查了全部賬戶。

父親留給安安的二十萬教育金，存在我和顧承洲共同管理的專用賬戶裏。

顧承洲說自己負責聯繫學校，繳費方便，銀行卡和密碼一直由他保管。

半個月前，賬戶已被清空。

收款方正是蘇宇就讀的國際學校。

我撥通顧承洲的電話，蘇曼先接了。

“姐姐，明早六點要拍親子入校視頻。小宇最近總在夜裏驚醒，承洲今晚就不折騰回去了。”

背景裏傳來水聲。

顧承洲接過電話，語氣不耐。

“凌晨趕回去也是睡覺，你別甚麼都往髒處想。”

“你拿了安安的教育金。”

他竟然笑了。

“夫妻共同財產，談甚麼拿？以後我賺十倍還她。”

“明天轉回來。”

“知夏，別讓我失望。”

他的聲音冷了下去。

“安安甚麼都有，小宇只有這一次機會。你非要連這點東西也搶？”

電話被掛斷。

我打開那八筆貸款的電子合同，終於看清顧承洲做了甚麼。

我高燒那晚，他騙我開通了平臺電子簽章。

第一筆貸款使用我的人臉認證，其餘七筆沿用電子簽名，驗證碼卻全部發往一個虛擬號碼。

號碼的實名人，是顧承洲。

後臺還有一份《平臺賬戶代運營授權書》，授權範圍包括我的身份、肖像、電子簽名，以及代收全部家庭幫扶款。

照片裏，我燒得睜不開眼。

顧承洲端藥哄我對着鏡頭眨眼時，不是在照顧我。

他在用我的臉開通代簽權限，再借我的名字，爲四十七個家庭賬號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