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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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晚上都和“不打職業只養豬”打兩局。

只打兩局，從不讓我熬夜。

很快到了開學後的第三週，是我和段聞祈戀愛兩週年的紀念 日。

我訂了學校東門的小餐廳，親手做了蛋糕。

奶油上歪歪扭扭寫着七百三十天。

段聞祈答應七點過來。

我從六點半等到九點，蠟燭沒有點，奶油先塌了下去。

第五通電話打過去，他終於接了。

“催甚麼？社團臨時訓練。”

“今天是我們的紀念 日。”

“紀念 日以後給你補，高校賽選拔馬上就開始了。”

電話那邊突然傳來歡呼。

姜梔興奮地喊：“聞祈，快來切蛋糕！”

我盯着自己面前的蛋糕盒。

“你們那裏也有蛋糕？”

段聞祈停了一秒。

“姜梔訓練賽第一次拿金牌，大家給她慶祝。”

他匆匆掛斷電話。

十分鐘後，姜梔發來消息。

【昭昭，我們的蛋糕不夠分。】

【你不是也買了嗎？帶來一起喫呀。】

我不知道自己爲甚麼真的去了。

也許還抱着一點可笑的期待。

大一時，他連續一個月替我佔圖書館的位置。

我急性胃炎，他在醫院守了一夜。

所有人都說，段聞祈看着浪蕩，認真起來沒人招架得住。

那是我喜歡上他的開始。

後來我被人說只會讀書，他當衆替我撐腰。

我總覺得，他只是最近太忙。

等高校賽結束，他會變回從前的樣子。

可我剛走進電競社，蛋糕就被人接了過去。

“還是昭昭貼心，連姜梔拿金牌都準備了驚喜！”

我還沒解釋，段聞祈已經打開盒子。

看見上面的“七百三十天”，他臉色微變，順手拿起兩顆草莓壓住了數字。

“她隨便寫着玩的。”

姜梔閉上眼睛許願。

段聞祈替她點燃蠟燭。

衆人的歡呼聲裏，他們一起握着刀，切開了我爲戀愛兩週年準備的蛋糕。

有人把手機遞給我。

“昭昭，幫他們拍一張。”

鏡頭裏，姜梔臉上沾着奶油。

段聞祈抬手，替她擦掉。

我按下快門。

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自己根本不像段聞祈的女朋友。

我更像他們感情裏的後勤。

替他們送東西，整理資料，記錄每一次並不屬於我的甜蜜。

回宿舍的路上，段聞祈追了出來。

“今天是我不對，別哭喪着臉。”

“誰讓你把天數寫在蛋糕上？被人看見，我只能說是慶功蛋糕。”

我停下腳步。

“你就這麼怕別人知道我是你女朋友？”

“不是怕，是沒必要。”

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你成績這麼好，能不能理智一點？”

“皮膚、合照、紀念 日，全是小事。”

“姜梔就從來不會拿這些東西煩我。”

我看着他。

“那你爲甚麼不和她談戀愛？”

段聞祈臉色一沉。

“宋昭，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晚上，我照常上線。

“不打職業只養豬”沒有開排位，而是拉我進了訓練營。

“想去哪條路？”

“跟你。”

“我問的是你想去哪。”

我握着手機，沒有回答。

和段聞祈玩時，我只會問他要不要紅、要不要龍、要不要我替他擋傷。

從來沒有人問過我想做甚麼。

“輔助不是射手的附屬品。”

他停在我身邊。

“遊戲不是，別的事也不是。”

贏下這局遊戲的那一刻，學校電競社的公衆號又彈出一條通知。

高校王者聯賽校內選拔，面向全校學生自由報名。

我點開公開報名頁面。

在輔助位後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