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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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遲家老宅時，雨已經停了。

“奶奶，我跟遲沐川不合適，求您讓我們離婚吧。”

祠堂裏，跪地誦經的遲老夫人手中的佛珠定住，她轉頭看向身後的寧笙。

“孩子，你確定嗎？當年是你跪在我面前讓我同意這樁婚事，說你非沐川不嫁的。”

當年，遲寧兩家早早定好婚約，後來遲沐川出了車禍，耳膜高度受損，只能依靠助聽器。

寧家起了退婚的心思，而寧笙卻主動找到遲老夫人，跪在她面前。

“奶奶，我喜歡沐川，不管他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會嫁給他的。”

在寧笙的堅持下，婚約如期進行。

婚後，遲沐川雖不算熱情對她還算體貼，寧笙以爲他不過是車禍後遺症才導致性子冷淡，以爲只要自己用心捂，總能走進他的心。

而寧笙努力了一年又一年，撞了一次又一次南牆。

這一次，她終於應該醒了。

“奶奶，喜歡是喜歡，婚姻是婚姻，況且現在我也不喜歡他了，求您成全。”

寧笙重重地磕頭，遲老夫人長嘆了一口氣。

“好吧，強扭的瓜不甜，十天後，我會親手把離婚證送過來的。”

回到家，已經是深夜。

而遲沐川正從樓上走下來，手裏還拿着遲小言的外套。

“小言現在正是叛逆期，你是她嫂子平日裏多勸勸她。”

“還有，回來的路上小言說她想喫你做的綠豆餅，你做好交給阿姨......”

遲沐川的嘴一張一合，可寧笙卻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消失了整整四個小時，身上甚至還帶着擦傷，可她的丈夫卻連問都不多問一下。

“不做。”寧笙乾脆利落地回答了兩個字，轉身就上了樓。

步子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遲沐川一把拽住。

“你又在鬧甚麼脾氣？就因爲我今天沒有接你的電話？”遲沐川皺起了眉，眼神裏滿是不滿，“不就是一個電話你至於斤斤計較嗎？”

寧笙的視線落在遲沐川的手腕上，然後自嘲地一笑。

“遲沐川，你知道我今天去了哪裏嗎？我去醫院，做流產手術了。”

寧笙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死死地咬着下脣，拼命不想讓自己變得難堪。

而面前的池沐川顯然是一愣。

寧笙期待着遲沐川臉上的表情，他會痛苦，會內疚，會傷心......

但這些都沒有，遲沐川只是將耳側的助聽器摘下。

“抱歉，你剛纔說甚麼？助聽器正好沒電了。”

沒電了？

又一次沒電了。

此時，寧笙已經不想再追究是真的沒電，還是遲沐川壓根就不想聽見。

“沒甚麼。”

她用力地扯開遲沐川的手，轉身上了樓。

牀上，寧笙止不住地發着抖，她死死咬着手指，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此時，她已經能想象到，這一次的爭吵大概率是以寧笙歇斯底里開始，和遲沐川沉默，又沉默結束。

寧笙撫摸着自己的小腹，眼淚止不住地流。

第三次懷孕，寧笙滿懷期待，可卻在產檢時被告知孩子不健康。

她期盼了一次又一次，卻只剩下一次次的失望。

睡夢中，寧笙迷迷糊糊地彷彿回到了第一次遇到遲沐川的時候。

她被相親對象騷擾糾纏，對方污言穢語甚至想動手。

而這時遲沐川出現了，他擋住了那人即將要揮下來的拳頭。

“只有最沒用的男人才會對女人動手。”

那是寧笙第一次見到京圈驕子，遲沐川，而這也是寧笙第一次動了心。

迷迷糊糊中，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寧笙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不是吧，大姐，都幾點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