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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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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網都笑我們程家姐妹是天生舔狗——

姐姐追頂流影帝半年,被千萬粉絲辱罵倒貼!

而我模仿姐姐的舔狗行爲,各種攻略影帝親弟!

直到我被百般踐踏,一向隱忍裝乖的姐姐徹底撕破僞裝:

“去他媽的系統,我妹比影帝重要一萬倍!”

我叫程月也,程家真千金,但我有病。

人羣恐懼症,醫生原話是“社恐裏的晚期,可能一輩子出不了門”。

所以過去十八年,我的人生半徑就是我家別墅的三層樓,每天最大的娛樂活動是趴在二樓窗戶上看外面的鴿子打架。

但我一點也不可憐,因爲我有一個全世界最牛的姐姐。

程曦和,程家養女,娛樂圈三線小花。

網上那些人怎麼評價她?“內娛第一舔狗”、“倒貼精”、“癩蛤蟆想喫影帝肉”......

沒錯,我姐正在追傅南辭,那個號稱“高嶺之花”的頂流影帝。

每天早上七點,我姐準時在微博打卡:“早安南辭,今天也是被你演技折服的一天呢”配上她精心修過的自拍。

傅南辭從來不回,他的粉絲在評論區罵成一鍋粥:

“程曦和你能不能要點臉?”

“蹭熱度蹭出幻覺了?”

“求求你別玷污我們哥哥!”

我姐不光不生氣,還給那些罵得最兇的粉絲髮紅包。

“罵得挺有文采的,獎勵一杯奶茶。”她雲淡風輕地說。

我爸我媽每天愁眉苦臉:“曦和是不是被下降頭了?好好一個姑娘怎麼......”

只有我知道真相。

三個月前的某個深夜,我失眠下樓倒水,路過姐姐房間,聽到她在裏面跟空氣吵架。

“你再說一遍?要我當多久舔狗才能換藥?”

“半年?!你怎麼不去死啊!”

“行行行,爲了我妹,我忍了!”

那天之後我才知道,姐姐被一個破系統綁定了。

系統發佈甚麼“攻略影帝”的任務,完成後會獎勵一種特效藥,專門治我的病。姐姐爲了讓我能正常出門看世界,硬着頭皮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全網嘲的笑話。

我躲在門後面哭了一整夜。

姐姐做一切都是爲了我。姐姐做甚麼都是對的,姐姐就是我的神!

可我也不是隻會哭的廢物。

我比誰都清楚,姐姐每天被罵“倒貼精”時,回來後會偷偷躲在浴室裏,因爲她怕我聽見她哭。

我想幫她,哪怕只替她分擔百分之一的火力。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理醫生提過一個“暴露療法”。如果循序漸進地接觸人羣,也許能慢慢脫敏。

我從來沒試過,因爲我害怕。

但那天晚上我站在姐姐房門外,聽着她在裏面壓着嗓子跟系統吵架,突然覺得,如果姐姐能爲了我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那我爲甚麼不能爲了姐姐,試着跨出那一步?

如果我還因此一不小心病好了,這樣她再也不用被系統威脅了。

怎麼幫?有樣學樣。

姐姐追傅南辭,我就追傅南辭他弟傅北澤。

傅北澤剛出道,是個靠哥哥名氣混飯喫的小鮮肉,脾氣比他哥還臭,粉絲比他哥還瘋。

但我不敢去現場,也怕人多。

所以我選擇最安全的方式——在網上給他發私信。

每天一句“北澤哥今天也很帥”,配上我偷偷練了很久的自拍;把他所有的綜藝cut剪成合集,用小號發到超話;攢了半年零花錢買了一塊機械錶,託快遞送到他經紀公司,附上手寫卡片,落款只寫“小也”。

我像一隻蝸牛,把觸角伸出去一點點,隨時準備縮回殼裏。

可今天是傅北澤出道以來第一場生日會。

姐姐說她要在今天完成“終極攻略”,拿下傅南辭。

我握緊拳頭,決定給姐姐打個樣。讓她看看她妹妹也能堂堂正正站在人羣裏送一次禮物。

醫生說過,如果能在安全的環境裏主動暴露一次,對病情有好處。我想着後臺人雖然多,但至少有姐姐在附近,應該......撐得住吧。

於是我把那塊表重新裝進禮盒,揣在懷裏,第一次跨出了家門。

生日會後臺亂哄哄的,到處都是人。

我攥着禮物盒子,手指掐進掌心,後背全是冷汗,耳朵裏一直在嗡嗡響。

我滿後臺找傅北澤,找到他的時候,他正跟一羣狐朋狗友說笑。

“傅北澤哥!”我喊了一聲,聲音在抖。

傅北澤轉過頭,看清是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

“又是你?”他翻了個白眼,“程月也你有完沒完?你學你姐當舔狗能不能有點創意?天天短信轟炸我,煩不煩?”

周圍幾個十八線小藝人鬨笑起來。

“澤哥,人家小姑娘一片真心嘛!”

“就是,你看那禮物盒子,還挺高級的!”

傅北澤冷笑一聲,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盒子,掂了掂,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咚的一聲,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滾遠點行嗎?”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全是嫌棄。

“你跟你姐一個德性,看見就晦氣。她倒貼我哥,你倒貼我,程家是不是專門生產舔狗的?”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人羣恐懼症發作了。

周圍那些視線像針,密密麻麻紮在我身上,耳朵裏嗡嗡作響,眼前一陣一陣發黑。我喘不上氣,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完了,我又搞砸了。姐姐那麼厲害,我甚麼都學不好......

我只是個連站在人羣裏都會暈倒的廢物,憑甚麼覺得自己能幫姐姐?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清脆、果斷、S氣騰騰。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傅北澤左臉上。整個後臺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透過淚光看過去——

我姐程曦和站在傅北澤面前,穿着一條火紅的長裙,妝容精緻,眼神兇狠。

“你剛纔說誰倒貼?”程曦和大聲吼過去,後臺每個人都能聽見,“你再說一遍?”

傅北澤捂着臉,懵了三秒,然後暴跳如雷:“程曦和你瘋了吧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程曦和冷笑,“你媽沒教過你做人的基本禮貌?我妹送你禮物,你直接扔進垃圾桶?你算甚麼東西?”

傅北澤氣得渾身發抖:“我要告訴我哥!我要讓你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去,趕緊去。”程曦和一揚下巴,“順便告訴你哥,讓他把之前欠我的三十八杯咖啡錢結一下,還有我給他寫的七十二篇小作文的稿費,按千字三百算,少一分我告他侵權。”

全場鴉雀無聲。

傅北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指着程曦和“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傅南辭穿着黑色高定西裝,冷着一張臉走過來。他看了看捂着臉的弟弟,又看了看程曦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程曦和,你在做甚麼?”

傅南辭的聲音低沉,帶着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會,你擅自闖到後臺來鬧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姐轉過身,看着這個她追了大半年的男人,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傅南辭,”我姐說,“你弟弟剛纔侮辱我妹妹,我打他一巴掌,不過分吧?”

傅南辭掃了一眼縮在角落哭成狗的我,沒甚麼表情:“北澤確實說話不好聽,但你動手就是你的不對。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他語氣理所當然,好像我姐活該受委屈一樣。

我看到姐姐的後背僵了一瞬。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帶着點無奈和決絕,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

她對着空氣,慢條斯理地說:

“系統,你聽見了吧?”

“攻略任務,老孃不幹了。這破影帝,誰愛舔誰舔去。我妹比傅南辭重要一萬倍——不,一億倍。”

我姐領口還彆着官方工作人員給的麥,後臺所有工作人員的手機裏,直播間還沒關的攝像頭裏,全都清清楚楚地傳來了這句話。

傅南辭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姐朝我走來,用袖子給我擦眼淚,輕聲說:“寶寶不哭,姐姐帶你回家。”

我撲進她懷裏,聞到熟悉的香味,所有的恐懼一下子散了。

系統在她腦子裏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我隱約聽見“攻略值暴跌”“能量反噬”之類的詞。但我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摟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後臺。

身後,傅南辭終於反應過來,追了兩步:“程曦和!你把話說清楚!你那個系統是甚麼意思?!”

我姐頭也不回,豎起一根中指。

“自己猜。”

微博癱瘓了。

#程曦和後臺打人#

#程曦和傅南辭決裂#

#系統是甚麼#

#舔狗的反擊#

四個話題輪番轟炸熱搜榜,服務器崩了三次。

我縮在客廳沙發上,抱着平板電腦,手指冰涼。

網上全是罵姐姐的:

“程曦和有病吧?得不到就毀掉?”

“甚麼系統?演戲演瘋魔了?”

“打人還有理了?支持傅南辭維權!”

傅南辭工作室秒發聲明,措辭嚴厲地譴責程曦和的“暴力及誹謗行爲”,並表示將保留法律追訴權。

傅北澤更是開了直播,頂着半邊紅腫的臉哭得梨花帶雨:“我沒想到曦和姐會這樣......我只是拒絕了禮物,我錯了嗎?”

彈幕不斷刷屏着“澤澤不哭!”“姐妹倆都是瘋子!”“程曦和滾出娛樂圈!”......

我急得團團轉,衝進姐姐房間想道歉。

結果——

我姐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邊啃蘋果一邊對着天花板罵街。

“你威脅我?抹S我?來來來,你抹一個試試!”程曦和把蘋果核精準投進垃圾桶,“老孃忍你半年了!你知道對着傅南辭那張面癱臉說情話有多痛苦嗎?我每天背完臺詞都得看三集喜劇洗眼睛!”

我愣在門口:“姐......你在跟......系統吵架?”

“不然呢?”程曦和翻了個白眼,“那玩意兒說要懲罰我攻略值下降,讓我身敗名裂。”

我眼眶一紅:“都怪我......要不是爲了給我治病,姐姐你也不會......”

“打住!”程曦和衝我豎起食指。

“程月也你給我聽好了,我當舔狗是我自己選的,我掀桌也是我自己選的。跟你沒關係。你再敢往自己身上攬責任,我就把你那堆醜圍巾全扔了。”

我趕緊閉嘴。那些圍巾雖然醜,但每一針都是我親手織的!

程曦和滿意地點點頭,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後臺。

裏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檔、錄音、視頻、聊天截圖。

我湊過去看,差點驚掉下巴。

有傅南辭私下接爛片洗錢的合同掃描件;有傅北澤在酒局上對女演員動手動腳的監控錄像;還有他們兄弟倆在微信裏罵金主爸爸是“人傻錢多的肥豬”的對話截圖。

而且......

我姐還把這半年來偷拍偷錄的傅家兄弟黑料,整理得井井有條,分類清晰,甚至做了Excel目錄。

“姐......姐?!”我聲音都劈叉了,“你這是......”

程曦和轉過頭,衝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標準的小惡魔微笑。

“傻妹妹,你真以爲你姐是純傻白甜啊?”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我忍辱負重半年,就是爲了收集這些。系統想要情緒波動,我就給它造個最大的。”

“甚麼叫黑紅也是紅?今天姐姐就給你上一課。”

當晚八點整,一個ID叫“今天翻車了嗎”的匿名賬號,一次性放出了所有實錘。

配文只有一句話:《攻略暫停,先送兩位上清明專列。》

全網再次宕機。

傅南辭的“清冷影帝”人設碎成了渣。“傅南辭洗錢”的話題爆掉之後,“傅北澤猥褻”緊隨其後。

兄弟倆一前一後,整整齊齊。

輿論在三個小時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臥槽程曦和姐是去臥底的吧?!!!”

“這甚麼神仙操作?舔狗是假,收集證據是真?!”

“對不起曦和姐,昨天是我嘴賤,我給您磕頭了!”

“只有我注意到她是爲了妹妹才爆的嗎?這是甚麼絕世好姐姐!”

傅南辭的電話瘋了一樣打進來,一個接一個。程曦和看着屏幕上跳動的名字,面無表情地按了拒接,拉黑,一氣呵成。

短信提示音接着響。傅南辭換了個號發過來:

【程曦和,我們談談。那些東西你怎麼會有?你是不是一直在騙我?我們之間就沒有一點真的嗎?】

程曦和看完,嗤笑一聲,打字回覆:

【有啊,我說你面癱是真的。】

發完,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我抱着手機笑得在沙發上打滾。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保姆去開門,然後一臉糾結地跑回來:“大小姐、二小姐,那個......傅北澤跪在門口。”

我和程曦和對視一眼。

程曦和挑眉:“跪着?”

“嗯,跪着,還舉着甚麼東西。”

我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傅北澤果然跪在我家臺階下,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裏高高舉着一條東西。居然是我之前送他的那條醜圍巾,被他撿回來了。

“程月也!程月也你開門好不好?”傅北澤嗓子都啞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扔你的禮物!你看我把圍巾找回來了!我一直留着!你出來見我一面好不好?!”

我站在門後面,心裏毫無波瀾。

原來這就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啊,姐姐教我的詞,今天終於親身體會了。

我清了清嗓子,打開一條門縫,慢吞吞地說:“傅北澤,你走吧。”

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撲過來想拉我的手:“程月也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兇你了!我天天給你買禮物!你想追多久追多久!”

我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我現在不想追你了。”

傅北澤僵住。

我學着姐姐今天在後臺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姐姐說做舔狗沒意思。我現在想追的人,是能陪我一起出門逛街看電影、不用我舉燈牌蹲後臺的那種。”

“傅北澤,你連給我姐姐提鞋都不配。”

說完,我關上了門。咔嚓一聲落鎖,門外傳來傅北澤崩潰的哭聲。

我轉過身,看見程曦和靠在樓梯扶手上,雙手抱胸,衝我豎了個大拇指。

“不錯啊程月也,今天的打臉技術課滿分。”

我跑過去抱住她胳膊:“跟姐姐學的!”

當天晚上,程曦和的個人賬號粉絲暴漲五百萬。

“程曦和”這個名字從一個“舔狗”標籤,變成了“內娛第一狠人”“反S教科書”。

我趴在姐姐牀上刷評論,突然發現一條高贊留言:

“只有我好奇嗎?曦和姐說的那個系統到底是甚麼?她說的攻略任務又是甚麼?感覺背後有大瓜!”

我心頭一緊,抬頭看姐姐。

程曦和正在敷面膜,看到我的眼神,無所謂地聳聳肩:“讓他們猜去唄。反正那破系統已經炸了。”

“炸了?”

“嗯,”程曦和撕下面膜,隨手丟進垃圾桶,“它想用能量反噬懲罰我,結果我把傅家兄弟的黑料放出去,全網情緒波動太大,那系統直接過載崩潰了。”

我眨眨眼:“那......那我的藥......”

程曦和的動作頓了一下。她轉過頭看着我,眼神裏閃過一瞬間的複雜。

“藥的事......”她剛要說甚麼,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太陽穴,“嘶——”

“姐姐你怎麼了?!”

程曦和擺擺手,眉頭緊皺,像是在聽甚麼聲音。

片刻後,她緩緩放下手,表情古怪地看着我。

“程月也,”她一字一頓,“那破系統臨死之前,好像......把能量全轉化成別的東西了。”

“甚麼東西?”

程曦和盯着我,目光裏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驚:“它好像......把你那個破人羣恐懼症,轉到傅南辭身上去了。”

我愣住了。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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