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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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航線？

溫春笙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她當然知道，畢竟任何一艘船想要平安通行，都要得到溫家的點頭。

她也本打算動用家族勢力幫他，可如今......

她看着他，心中一片冰涼，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開，

“所以呢？”

傅永夜一下子愣了，傅念笙也皺起了小小的眉頭，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角：“媽媽，你怎麼了？是在生我們的氣嗎？”

傅永夜看時間，只當她是生氣自己回來晚了。

無奈地吻了下她的手背：“怪我，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耽擱了。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他牽着她的手，徑直走向地下室。

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溫暖的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空間。

冰冷的牆壁被貼上了柔軟的牆布，地上鋪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甚至，還安着一個小小的鞦韆架。

溫春笙看着這一切，只覺得無比諷刺，傅永夜卻從背後擁住她，

“喜歡嗎？以後每一個夜晚，我都會在這裏陪着你。”

兒子也仰着臉：“媽媽，這是我和爸爸送你的禮物，你以後就乖乖的呆在這裏，好不好？”

說完又招招手。

下一秒，穿着嶄新女僕裝的江嫋嫋，面上戴着口罩，捧着一個絲絨盒子走上前。

裏面是一條鑲滿鑽石的鎖鏈。

溫春笙看着那雙熟悉的眼睛，胃裏一陣翻攪。

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厭惡，江嫋嫋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後，才退到一旁。

卻不想，下一秒，整個地下室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

天花板上裂開數道縫隙，灰塵碎石一齊落下......

“轟！”

劇烈的疼痛中，溫春笙遲鈍地抬起頭，額角滲出鮮血。

而上一秒還對她許下誓言的男人，顧都顧不上看她一眼。

就衝上前，將江嫋嫋死死護在身下。

連她的兒子傅念笙，也毫不猶豫地撲過去，用自己小小的身體擋在了她身前。

兩雙眼裏，滿是後怕與疼惜。

原來......她從不是他們的唯一。

可分明曾經的他們，最心疼她。

那年她被綁架，他們自願入局，跪在她身邊，爲她生生捱了九十九刀。

血流滿地，男人卻還笑着安撫她：“乖，別哭，天塌下來有我頂着。”

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秒，溫春笙耳邊迴響着他們沉穩的承諾。

她緩緩閉上眼，絕望地囈語，

“傅永夜，你騙了我。”

......

再睜眼，看到的是男人疲憊的臉，以及站在牀邊的傅念笙。

傅永夜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出來，握着她的手，聲音沙啞：

“笙笙，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溫春笙看着他們，只覺得虛僞。

她怒極反笑：“傅永夜，你在等着我和你說沒事嗎？是甚麼給了你錯覺，覺得我會說這兩個字？”

怎麼會沒事！

遇到傅家父子前，她是溫家捧在掌心的鷹，天空纔是她的疆域。

爲了他們，她自斷雙翼，以爲找到了可以棲息的枝頭。

如今枝頭已腐，只剩滿身狼狽。

婚姻多年，只留給她虛弱的身體，和被掏空了心臟的疲憊，她連恨的力氣都快要燃盡了。

“別碰我！”

她拼命坐起身，一把推開男人覆上的手，字字泣血：

“傅永夜，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當年那個爲我擋下九十九刀的男人......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呢？”

男人似乎是被她問住了。

停頓了會兒，傅永夜語氣染上了幾分慌亂：“是我的錯，都怪我，只顧着給你準備驚喜，卻忘了檢查地下室的安全性......”

說着說着，把自己說得更加愧疚。

傅念笙卻冷冷地開口：“媽媽，你爲甚麼總是不聽話？害得爸爸和我擔心，現在還要指責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