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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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才知曉竹馬陳彥時有個易孕的外室。

膝下已經有了一兒一女。

眼見瞞不住了，他才吐露實情。

“我陳家子嗣凋零，你身子又不太好，但春娘好孕，有了她你我都可以輕鬆些。”

“未未，只要你不鬧，我保證她永遠都不會越過你。”

我難以相信，打砸房中的一切。

將人全都趕了出去。

捂着心口癱在銅鏡前時，裏面竟倒影出十年後的我。

她滿頭白髮，身形消瘦。

“姜未，同他大鬧和離這條路我已經走過了，後果是相看兩厭，家破人亡，我也快死了。”

“我給你指一條路，接受春娘。”

“她雖然能生，但是孩子大多活不過五歲，能挺過去也都癡癡傻傻，威脅不到你。”

她虛點了一下鏡面，無數陌生記憶向我湧來。

待我回神，淚流滿面。

望着銅鏡中蒼老的容顏，我忍不住伸手撫摸。

“我會救你，也會救我。”

......

鏡面泛起漣漪，她消失不見，倒影出我現在的模樣。

大紅嫁衣是婆母親手繡制的。

頭上的鳳冠是陳彥時去宮中求的。

房中所用的一切，都是我們二人共同挑選。

今天本該是我最幸福的時候，現在全亂了。

垂眸閉眼，我蹙眉忍着不讓淚珠滑落。

陳彥時站在門外，輕輕釦了三下門。

“未未，就算是我同她有了子嗣，可心是在你身上的，否則也不會娶你爲妻。”

看着他的影子，我攥緊了拳。

指甲深陷掌心，疼的發癢。

我們從五歲開始幾乎日日相見。

離開對方的日子屈指可數。

定親後更是巴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就是這種情況下，他同另一個女人有了兩個孩子。

大的四歲，小的兩歲。

剛纔若不是下人說漏了嘴，我還被矇在鼓裏。

他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我父母陪嫁的錢財，能夠填了他們挪用官銀的開銷。

我曾經以爲的真情，處處摻雜假意。

心口疼到手抖。

那些陌生記憶不斷提醒着我，不要鬧，也不能鬧。

陳彥時年紀輕輕就得封世子位。

姑母是皇后，父親是國舅，母親是一品誥命。

我不過是個商女。

惹不起，鬥不過。

若不是雙方父母相識已久，我絕對高攀不上他。

此時公公婆母趕到，也敲了敲門。

“未未是我，母親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可也要注意身子啊，哭壞了母親是會心疼的。”

公公附和：

“未未，這件事是我陳家對不住你，可這親已經結了，還是要向前看，父親保證今後絕不會讓庶子越過嫡子去。”

望着他們，我長呼出幾口氣纔打開房門。

陳彥時的臉率先映入眼簾。

他握着我的手，神情緊張。

“未未，是我對不住你，你要打要罵都可以，別不理我。”

他抬手就要自扇巴掌，我立刻出手阻攔。

見狀，陳彥時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一把將我攬入懷中。

“我就知道，無論如何你都是心疼我的。”

任由他抱着，我勉強扯出一抹笑。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尋常，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讓父親母親費心了。”

公婆顯然都鬆了口氣。

“好好好，不愧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就是識大體。”

“放心，今後父親母親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婆母說罷，親暱的挽着我的手，一副爲我撐腰的模樣。

他們現在的做派，和那段陌生記憶截然相反。

那段記憶中，我歇斯底里的打砸，同前來勸和的公公婆母對峙。

還說他們對不住我爹孃。

畢竟我帶來的銀子全都是實打實的。

公公的臉瞬間黑了。

“你姜家要沒我庇護，能在這上京站穩腳跟？”

婆母更是給了我一巴掌。

“真是給你臉了，剛剛成婚就敢辱罵長輩！左右你已經嫁來了，怎麼？還想鬧得滿城皆知不成？”

陳彥時因爲我的大鬧更是沒了一點愧疚。

只讓人將我關在新房中冷靜冷靜。

一關就是一個月。

我打了個冷戰，眼神愈加冰冷。

還是將跪在地上的陳彥時扶起。

“別這麼說。”

“她生了兩個孩子，養在外面算甚麼，明日帶進府中吧。”

陳彥時連連應允。

公婆也哄着我進了洞房。

翌日一早，陳彥時就將人帶回。

浩浩蕩蕩的好幾人。

陳彥時和柳令春在前面走着，後面跟着兩個奶孃抱着孩子。

當着公公婆母的面，柳令春只向我微微點頭。

“世子妃見諒，不是妾身不行大禮，實在是剛剛有孕，大夫囑咐了不能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