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老公青梅的生日會,玩遊戲灌我農藥 > 第1章

第1章

目錄 下一章

第1章

老公青梅的生日會上,她提議玩“敢不敢”。

上次這遊戲的懲罰,不是赤手滅蠟燭,就是當衆脫衣服。

我頭皮發麻,當場拒絕。

老公眉頭一沉:

“瑤瑤過生日,你別掃大家的興。”

我被硬拽進局裏。

第一輪,老公輸了,罰一杯酒。

我懸着的心放下了一點。

第二輪,我輸了,罰一杯特調飲料。

杯子剛湊到嘴邊,就嗆得我胃裏翻湧。

我正想拒絕,林瑤卻按住我的手,硬生生灌了下去。

灼燒感在胃裏炸開。

我瞬間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林瑤卻撲哧笑出聲:

“嫂子,就一杯飲料,至於演這麼真嗎?”

我慘白着臉求老公打120,他卻厭煩地甩開我的手:

“打甚麼120?輸不起就別玩,裝成這樣多丟人。”

他搶走我的手機,和朋友們鬨笑成一團。

又熱熱鬧鬧地開了新局。

我嘶啞着嗓子,絕望開口:

“那不是飲料,是農藥......”

笑鬧聲將我的求救淹沒。

沒人回頭,無人聽見。

我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重重砸在地板上。

......

衆人聽到動靜,齊刷刷地扭頭看過來。

我的靈魂抽離身體,懸在半空,嘶聲控訴:

“那根本不是飲料,是農藥!”

“林瑤親手害死了我!”

沒有一個人聽見。

我的身體倒在地上,臉色青紫發烏,嘴角堆滿白沫。

眼睛瞪得渾圓,鼻子裏緩緩淌出暗紅的血。

林瑤盯着我看了兩秒,眼底炸開輕蔑的笑意:

“江哥,嫂子演得可真像。”

“要不是知道那飲料沒毒,我差點都信了呢。”

朋友們圍攏過來,拍手起鬨:

“嫂子演技真好,嚇我一大跳!”

林瑤走過來,踢了踢我的胳膊:

“嫂子,差不多得了,趕緊起來吧。”

我一動不動。

林瑤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看來嫂子是生我氣了,故意裝模作樣嚇唬人呢。”

江文軒臉色驟然一沉:

“不就是個遊戲?輸了就輸了,你這麼不依不饒地鬧甚麼?”

“還嫌不夠丟人嗎?”

“別裝死了,趕緊起來給瑤瑤道歉!”

我飄在半空,衝他撕心裂肺地喊:

“江文軒,我死了,你個見死不救的幫兇!”

可魂魄的聲音,進不了活人的耳朵。

林瑤垂下眼瞼,眼圈說紅就紅:

“江哥,對不起,我不該非要拉嫂子玩遊戲的。”

“她肯定是記恨我了,才故意裝死來攪局。”

“生日會鬧成這樣,她這是存心給我添堵吧......”

我躺在地上,像一截死木。

見我始終紋絲不動,江文軒眼底終於湧上一絲慌亂。

他想彎腰來查看,卻被林瑤一把拽住:

“江哥,我明白了!”

“嫂子是不是在玩,現在超火的那個【裝死大挑戰】?”

江文軒臉上那點擔憂,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裝死挑戰是吧?”

“行,那我就幫幫你,讓你裝個夠!”

話音未落,他已經彎下腰,親手脫掉我的鞋襪。

打火機的火苗嗤地竄起來,朝我腳心逼過去。

我是頂級芭蕾舞者,平時最注重保養腳。

因此格外敏感,哪怕是情動時,我也極少允許江文軒碰我的腳。

我徹底慌了,扯着嗓子瘋狂地喊:

“不要,不要碰我的腳!”

“江文軒,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可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火苗直接舔上我的腳心。

哪怕已經感覺不到疼。

可眼睜睜看着白皙柔嫩的腳心被燒紅,燙出水泡,又慢慢烤乾。

我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砸。

見我還是毫無反應,他乾脆叫人端來兩個火盆,直接把我的雙腳按進去。

“許思慧,你不是喜歡裝死嗎?”

“那就用你最在意的這雙腳,給瑤瑤賠罪吧!”

炭火貼上來,水泡從腳底炸開。

我彷彿都能聞到皮肉燒焦的味道。

江文軒,我沒有裝死。

我是真的死了。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信我?

【第2章】

“她喜歡演,就讓她演個夠。”

“咱們玩咱們的。”

他拉着朋友們坐回沙發上,熱火朝天地鬧起來。

林瑤湊到我身邊,蹲下來。

臉上是勝利者的得意:

“許思慧,要怪就怪你自己。”

“你不該死纏着江哥不放,不該佔我的位置,擋我的路。”

她低頭掃了一眼我焦黑的雙腳。

“日後查起來,也是你自己喝錯了東西,命當該絕。”

“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江哥。”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自跟江文軒戀愛以來,她一次次捉弄我。

我萬沒料到,這次她竟要取我性命!

我想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卻怎麼也碰不到她。

林瑤忽然直起身,朝人羣揚聲道:

“江哥,我先送嫂子去醫院看腳傷,一會兒就回來。”

江文軒手裏的牌頓了一下,笑着側過頭:

“還是瑤瑤心細,那辛苦你了。”

他連個眼神都沒給我,繼續玩牌。

林瑤叫了兩個服務員把我拽出去,塞進門口那輛黑色的車裏。

她塞給司機厚厚一沓錢:

“直接送火葬場,燒了。”

“有人問起來,你甚麼都不知道。”

我飄在車頂,眼睜睜地看着司機把我扔進火葬場那扇鐵門裏。

火舌舔上來,一寸寸吞掉了我。

最後,只剩一捧灰。

可不知道爲甚麼,只要離開江文軒超過兩個小時,我就會自動飄回他身邊。

生日會還沒散場,這裏依舊笑聲鼎沸。

林瑤重新攏了攏頭髮,滿臉春風地擠回人羣裏。

她和江文軒一唱一和,玩得眼睛都亮了。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得我幾乎喘不上氣。

結婚五年。

我想跟他看電影,他說無聊。

我想跟他去旅行,他說太累。

我想跟他打遊戲,他說浪費時間。

可林瑤只要勾一勾手指,他能陪她瘋玩一整夜。

快到午夜十二點,婆婆給林瑤打去電話。

她立刻接起來,嗓音甜得像抹了蜜:

“阿姨好。”

婆婆那張嚴肅冷漠的臉,笑得褶子全撐開了:

“聽小江說今天是你的生日,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歡甚麼,給你轉了兩萬塊錢。”

“祝我們瑤瑤生日快樂。”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自嘲出聲。

兩年前,婆婆車禍住院。

是我衣不解帶地守在病牀前,端屎端尿地伺候了兩個月。

連一個好臉色都沒換來,更別說紅包了。

如今隔着電話,她笑得那麼熱絡。

林瑤甜甜地道着謝。

婆婆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遺憾:

“你這孩子,嘴甜又懂事,跟小江又是青梅竹馬......要是能做我兒媳婦就好了。”

“可惜......”

這話,婆婆當着我的面說過無數次。

我以前從沒往心裏去,只當她是隨口唸叨。

現在,這個願望終於要實現了。

【第3章】

直到明月高懸,聚會才散場。

江文軒喝得腳步虛浮,林瑤送他回家。

他站在玄關,扯着嗓子喊了好幾聲我的名字。

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迴音。

他踢掉鞋,找遍了每一個房間。

沒有我。

林瑤跟在他身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嫂子的氣性也太大了,估計是回工作室了。”

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我一力打拼的工作室就是家。

江文軒眉頭擰成一團,指節捏得發白:

“她裝中毒,又裝死,還跟我玩冷戰?”

“行,那就讓她鬧個夠!”

林瑤上前一步,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替他順着胸口。

“都是你平時慣的,嫂子嫁給你,真是命好。”

江文軒轉怒爲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子:

“就你嘴甜。”

“思慧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知足了。”

“我讓她改天給你道歉。”

我飄在半空,渾身發冷。

她害死了我,卻要我道歉?

我有甚麼錯!

緊接着的一幕,讓我渾身血液冰涼。

“今天這事兒是她不對,我先替她給你賠個罪。”

話落,他拿出一條鑽石項鍊,親手爲林瑤戴上。

幾百克拉晃得我眼疼。

結婚那年,我磨了他一個月,才討來一枚不到一克拉的戒指。

林瑤順勢勾住他的脖子,踮腳吻上喉結。

他摟緊她的腰回吻,兩人纏綿進了浴室。

可關鍵時刻,他卻猛地清醒,一把推開林瑤:

“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不能這樣......”

他逃出浴室,跌坐在牀邊,手抖着給我發消息:

【許思慧,別裝死!】

【明天請瑤瑤喫飯,再給她發個三萬的紅包,當面賠罪。】

我始終沒回。

他撥來電話,只有機械的忙音。

這時,林瑤穿着我的睡衣出來,一臉尷尬。

“江哥,我衣服溼了,你幫我找一件嫂子的衣服吧!我得回去了......”

話未說完,就被江文軒打斷。

他賭氣讓出半邊牀:

“這麼晚了,你回哪去?”

“客房沒收拾,今天睡這兒吧。”

林瑤壓着嘴角的笑,故作遲疑:

“嫂子會不會誤會啊?”

他冷嗤一聲:

“誤會就誤會吧,她愛怎麼想隨她去。”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林瑤穿着我的睡衣,睡着我的婚牀。

卻甚麼都做不了。

可她還不滿意。

“嫂子說甚麼時候回來了嗎?”

一提這個,江文軒就來氣。

“沒呢,裝死。”

“看來是我平時太慣着她了,寵得她無法無天。”

“這次非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話音未落,他突然從牀上彈起來,直奔陽臺的貓窩,一把揪住甜甜的脖子。

我伸手去攔,卻甚麼也沒抓住。

甜甜是小區裏的流浪貓。

我和江文軒正是因爲投餵她而相遇,後又相愛結婚。

它是我們愛情的起點,也是我們的家人。

可今日,他竟粗暴地把甜甜塞進網兜,抄起晾衣架,劈頭蓋臉地抽下去。

甜甜疼得滿地打滾,“喵喵”地慘叫。

我的心揪着疼,眼淚糊了滿臉。

我一遍一遍地喊:

“江文軒,不要,不要打甜甜......它是無辜的。”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可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林瑤站在一旁,眼底閃過惡毒。

等到他打累了,才假惺惺地上前攔住:

“江哥,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嫂子該心疼了。”

“你跟嫂子說,她不回來,就不給貓喫飯。”

“最晚明天一早,嫂子肯定回來,也好給彼此一個臺階下。”

我哭的眼淚都快流乾了,嗓子都啞了。

“江文軒,我死了,回不去了。”

“求求你......不要欺負甜甜。”

江文軒贊同地點了點頭,發我一張甜甜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的照片。

配文:

【你不回來餵它,就餓死吧。】

然後,扔下晾衣架,回了房間。

兩人相依而眠。

第二天一早,對話框依然停留在昨夜的消息上。

我沒有回應。

他心裏終於泛起不安,胡亂買了點打折的爛蘋果,趕去工作室找我。

進門的瞬間,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第4章】

我沒在。

閨蜜唐糖忙跑過來,急切地問:

“江先生,您找甚麼?”

她是我孤兒院裏最好的姐妹,畢業後進入大廠實習。

一聽說我創業,毫不猶豫地辭職來幫我。

江文軒這才正眼看她,語氣裏壓着不耐煩:

“許思慧昨天不是住這裏了?”

“我來接她回去。”

她一愣:

“沒有啊......許姐沒回來啊。”

唐糖猛地反應過來,聲音驟然繃緊:

“你們吵架了?”

我飄在半空,聽着她的語氣,眼淚止不住地掉。

江文軒清楚,她從不會說謊。

他眼皮突突地跳,聲音徹底慌了。

“怎麼會......”

他正要轉身往外衝,林瑤挽着婆婆走了進來。

婆婆一進門,就指着唐糖的鼻子罵:

“小賤人,你裝甚麼裝?”

“我看你就是跟許思慧串通好了演戲,裝失蹤想拿捏我們小江。”

“她除了工作體面,還有哪一樣能跟瑤瑤比?”

“愛端架子是吧?那就離婚!我們馬上娶瑤瑤進門!”

唐糖眼眶裏急出了淚花。

“江文軒,你逼得許姐離家出走,她人還沒找到,你就急着迎別的女人進門!”

她猛地衝上去,狠狠推了一把江文軒。

“你怎麼對得起許姐啊?”

江文軒煩躁地推開唐糖,強壓着怒火:

“昨天瑤瑤生日,她又是裝中毒,又是裝死,成心給人添堵。”

“這都是她自找的。”

唐糖猛地睜大眼,雙手死死攥住江文軒的胳膊:

“中毒,裝死?”

“你們到底把許姐怎麼了?”

林瑤站在旁邊,鐵了心往她心上捅刀子:

“昨天我生日會上,她輸了遊戲,喝了一杯特調飲料。”

“又是裝口吐白沫,又是躺在地上裝死。”

“我送她去醫院,醫生都說沒事,就是裝的。”

“誰知她竟然不回家,玩起失蹤來了。”

唐糖嚇得渾身顫抖,狠狠扇了林瑤一巴掌:

“你找的甚麼庸醫!”

“人都口吐白沫暈倒了,怎麼可能沒事?”

“許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償命!”

林瑤捂着臉,狠狠推了唐糖一把。

她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後腦勺重重磕在桌角上

唐糖身體一軟,脫力地往下倒。

鮮血順着髮絲淌下來。

我瘋了似的撲過去扶她,卻無濟於事。

我想用她的手機打120,卻忘了自己已經死了。

只好衝着江文軒撕心裂肺地喊:

“快!快送唐糖去醫院啊!”

江文軒終於看不下去了,皺着眉想伸手去扶。

卻被林瑤一把攔住:

“江哥,她倆一個德行,除了裝死就是裝死。”

“你要是扶了她,以後就被許思慧徹底拿捏住了。”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

“不就是流了點血嘛,你小時候磕破頭,塗點消毒水就好了。”

“她裝也不知道裝像點。”

江文軒的手頓在半空,悻悻地縮了回去。

三個人頭也不回地拋下唐糖,朝門口走去。

可剛到門口,就被兩名執法人員攔住。

“檢查消防,麻煩配合。”

一進門,撞見躺在地上的唐糖。

執法人員瞬間變了臉:

“你們怎麼敢S人?”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