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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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別這麼說姐，她其實挺好的。”

林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嬌嗔。

“她好甚麼好？”

林宇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顧淵東山再起，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過苦日子呢。”

“現在有錢了，買個糕都磨磨蹭蹭的，擺譜給誰看？”

爸爸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行了，少說兩句，她這人就是皮實，從小不用操心。”

“暖暖不一樣，暖暖從小嬌氣，得精細養着。”

我靜靜地聽着門裏的對話。

沒有推門進去，也沒有出聲打斷。

我把那盒栗子糕放在了護士站的臺子上。

“護士，麻煩等會兒幫我拿給601病房的林暖，就說我放在這了。”

護士小姑娘抬起頭。

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那盒糕點。

“你怎麼不自己送進去？你臉色很差，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謝謝。”

轉身，我走向了繳費處。

那張原本屬於我的VIP卡，現在在林暖手裏。

“你好，我想重新辦一下入院手續。”

我把身份證遞給收費員。

“之前不是辦過了嗎？高級單人病房，押金已經交了啊。”

收費員查了一下電腦。

“那是給我妹妹的。”

我平靜地說。

“麻煩給我重新安排一個。”

收費員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抱歉，我們醫院的VIP單人套房已經全部滿了。”

“普通病房現在只有六人間了，環境比較吵，你確定嗎？”

“確定。”

拿着新的牀位單，我走進了走廊盡頭的六人病房。

房間裏瀰漫着汗味、飯菜味和隱隱的尿騷味。

六張牀擠得滿滿當當。

家屬們坐在馬紮上聊天，聲音嘈雜。

我找到自己靠窗的牀位，默默地把帆布包放下。

剛坐下，手機屏幕亮了。

是顧淵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裏，顧淵穿着黑色的襯衫，眉眼深邃。

背景是國外的酒店。

“夏夏，今天感覺怎麼樣？寶寶鬧你了嗎？”

他的聲音低沉溫柔。

“挺好的，寶寶很乖。”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

顧淵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皺起眉頭，盯着屏幕裏的背景。

“你不在原來的病房？這是哪？怎麼這麼吵？”

我下意識地把手機鏡頭往下壓了壓。

“哦，之前的病房空調壞了，護士讓我先在這邊擠一擠，明天就修好了。”

顧淵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爸媽呢？他們沒陪着你？”

“他們去給暖暖買東西了。”

我垂下眼眸，避開他探究的視線。

顧淵沉默了兩秒。

“夏夏，你是不是受委屈了？”

眼眶突然一陣酸澀。

我死死咬住嘴脣，把眼淚逼了回去。

“沒有，你想多了”

“你那邊工作順利嗎？甚麼時候能回來？”

“最快也要後天才能回。”

顧淵嘆了口氣。

“對不起，夏夏，我應該陪在你身邊的。”

“沒關係，工作要緊，爸媽還在我身邊呢，你別擔心。”

掛斷電話，我靠在硬邦邦的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林宇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他不滿的吼聲。

“林夏，糕點都冷透了你才送來，你想讓暖暖喫壞肚子嗎？”

“冷了就扔掉。”我淡淡地說。

林宇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頂嘴。

“你吃錯藥了？脾氣這麼大。”

“你現在在哪？趕緊滾過來給暖暖削個蘋果！”

“我累了，要休息。”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手機關了機。

病房裏很吵，隔壁牀的大姐正在大聲教訓孩子。

我卻覺得，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