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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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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扶着顧淺淺進了電梯。

回到公寓後,客廳裏還放着明天要穿的白裙。

裙襬上的珍珠,是我媽從她的舊婚紗上拆下來,一顆顆替我縫好的。

五年前陸景年答應和我交往那晚,也曾在這裏抱着我說,

“等我給你一個足夠體面的身份。”

手機接連震動。

顧淺淺發來消息,

“鬱棠姐,大家沒惡意,你這樣會讓景年哥很爲難。大家其實都知道,景年哥今天是官宣你們身份的~大家都是開玩笑,誰讓你一聲不響就拿下了我們的高嶺之花呢!”

陸景年的消息緊隨其後。

“淺淺今晚情緒不好,我留下陪她。”

“明天領證取消,等你冷靜冷靜再說。”

我盯着那兩行字,撥通一個五年沒主動聯繫過的號碼。

“晏既白。”

“你五年前說,只要我回頭,你就娶我。”

“還算數嗎?”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響起車鑰匙抓起的聲音。

“地址給我。”

晏既白問我是不是在哭。

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他只說,

“等你不是爲了報復誰的時候,再問我一遍。”

電話掛斷,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清晨六點,陸景年推門回來。

看見客廳裏的行李箱,他怔了一下,隨後笑着揉了揉我的頭。

“連蜜月行李都收好了?”

“你啊,嘴上說不結,身體倒是誠實。”

桌上多了一份打包的粥。

陸景年推到我面前。

“給你帶了早餐,別說我不關心你。”

揭開蓋子,香菜鋪了厚厚一層。

五年來,我從不喫香菜,我很討厭香菜,他估計早就忘了。

可他卻記得顧淺淺的咖啡要半糖,牛奶必須加熱到六十度,連吸管都不能用紙質的。

手機鈴聲響起。

陸景年接通後,聲音立即柔下來。

“胃還疼?”

“不許喝冰水,我讓助理把藥給你送過去。”

“粥裏別放蔥,你不愛喫。”

電話掛斷,他才發現我一口沒動。

“怎麼不喫?”

“我不喫香菜。”

陸景年臉色僵了一下。

“挑掉不就行了?”

“鬱棠,我發現你怎麼現在這麼斤斤計較了,很矯情你知道嗎?”

上午九點,他還是開車帶我去了民政局。

我以爲昨夜只是婚前最後一次失望。

只要他願意公開,願意在所有人面前承認我,那五年的等待也許還有意義。

車開到半路,顧淺淺的電話來了。

她在那端哭着說自己喘不過氣,家裏還停了電。

陸景年猛地調轉方向。

“先去淺淺家。”

“民政局就在前面。”

我握緊裝着證件的文件袋。

“把我送過去,再去找她,只需要五分鐘。”

陸景年掃了眼時間。

“領證哪天都可以,她一個人在家出了事怎麼辦?”

“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爭寵?”

車停在路邊。

他替我叫好網約車,又補了一句,

“乖一點,我處理完就過去。”

民政局中午休息前,那輛車始終沒有出現。

下午三點,預約被陸景年單方面取消。

備註只有一句,

“女方情緒不穩定,暫緩登記。”

走出辦事大廳時,外面下起大雨。

我打了個電話給閨蜜,聽我說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閨蜜聞霜在電話裏罵得聲音發抖。

“甚麼叫你情緒不穩定?”

“明明是他丟下你去找顧淺淺!”

雨水模糊了視線。

拐過路口時,一輛外賣電動車急剎不及,將我撞倒在地。

我的手腕磕到了路沿,疼得我半晌沒能起身。

等聞霜趕到醫院,我的手腕已經腫得無法彎曲。

陸景年是在兩個小時後出現的。

顧淺淺跟在他身邊,臉色蒼白。

看見我打着石膏,他皺眉問,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只是離開一會兒,你就能把自己弄進醫院?真是不讓人省心!”

聞霜氣得立馬站了起來。

“你管把她丟在暴雨裏叫離開一會兒?”

顧淺淺忽然捂住胸口,身體晃了晃。

陸景年立刻轉身抱住她。

“淺淺?”

“醫生說沒事,可我還是喘不上氣。”

顧淺淺虛弱地攥住他的衣領。

“景年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說,我帶你去急診。”

陸景年攬着她快步往外走。

他的衣角勾住輸液管,針頭從我手背上猛地扯脫。

血珠順着指尖滾落時,他從頭到尾,沒有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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