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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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洗手間回來，火鍋局還在繼續。

顧遠帆已經重新給喬伊伊調了一碗沒有香菜的蘸料，還順手幫她把涮好的毛肚夾進碗裏。

“快喫吧，彆氣了。”

喬伊伊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夾起毛肚放進嘴裏。

我坐回位置上，看着紅湯裏翻滾的食材，一點胃口都沒有。

顧遠帆似乎終於想起了我的存在。

他用漏勺撈起幾片羊肉卷，放到我面前的空碗裏。

“夏夏，你也喫啊。這家的羊肉很新鮮的。”

羊肉捲上沾滿了鮮紅的辣椒油。

我靜靜地看着那碗羊肉，沒有動筷子。

顧遠帆微微皺眉，語氣裏帶上了一絲責備。

“怎麼了？還在爲剛纔密室的事生氣？夏夏，你以前沒這麼小氣。”

我抬起頭，直視着他的眼睛。

“我胃疼，吃不了辣。”

顧遠帆愣住了。

他似乎這纔想起來我最近胃病復發的事。

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愧疚，只是抓了抓頭髮。

“你怎麼不早說？我都忘了這茬了。”

他招手叫來服務員。

“麻煩加一碗清水，再下個清湯麪。”

轉過頭，他又用那種哄小孩的語氣對我說。

“乖，用清水涮一涮就不辣了。今天過節，人太多了，換鴛鴦鍋太麻煩，你將就一下。”

將就。

這兩個字，在過去三年裏，我聽過無數次。

我點點頭，沒有反駁。

第二天是週末。

今天是我和顧遠帆約好去看《浮生若夢》話劇的日子。

這部話劇一票難求，我提前兩個月，定了三個鬧鐘，才搶到了兩張前排的VIP票。

顧遠帆答應過我，今天會推掉所有應酬，專心陪我看劇。

我坐在沙發上，等着顧遠帆來接我。

牆上的時鐘指向九點。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

顧遠帆推門進來，身後卻跟着眼睛紅腫的喬伊伊。

我站起身，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顧遠帆語氣溫和地向我解釋。

“夏夏，伊伊昨晚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哭了一整夜。我實在不放心，就帶着她。”

喬伊伊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看着我。

“夏夏，對不起，打擾你們過週末了。我只是......我只是心裏太難受了，不知道該去哪。”

我攥着兩張話劇門票，沒有說話。

顧遠帆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裏的票上。

他順手把票接過去。

“正好，這話劇不是有兩張票嗎？我陪伊伊進去看看，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我看着他理所當然的動作，聲音很輕。

“這部劇我期待了很久。”

顧遠帆揉了揉我的頭髮，語氣帶着寵溺的責備。

“乖，別這麼小氣。伊伊現在情緒不好，下次巡演我再陪你。”

喬伊伊拉着他的袖子，聲音怯怯的。

“要不我還是走吧，不打擾你們，我一個人回出租屋哭死算了。”

顧遠帆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票塞進她手裏。

“別胡說。夏夏最懂事了，她不會跟你計較的。”

他又轉頭對我說。

“你乖乖在家，我晚點回來給你帶城南的栗子糕。”

我看着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面。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小可憐。

不知情的人，大概會以爲他們纔是一對璧人，而我只是個不懂事的女配。

我沒有歇斯底里地爭吵，也沒有掉眼淚。

“不用了，你們快去看吧。”

顧遠帆滿意地笑了笑，湊過來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就知道我家夏夏最乖了，等我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公寓裏恢復了死寂。

我轉身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點開總部發來的簽證申請表，開始一行一行地填寫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