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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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西苑獸園。

看守給我扔來一隻血淋淋的生雞，我聞了一下，扭頭推到角落裏。

不喫。

上輩子我就怕看見生肉，S雞都不敢站在旁邊。

入夜後，看守陸續離開。

一盞宮燈停在獸籠外。

裴清苒屏退宮人，獨自走到我面前。

“夏夏。”

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抬起頭，爪子在地上留下幾道深痕。

裴清苒笑了。

“果然是你。”

她伸手穿過木欄，像上輩子替我整理頭髮那樣，溫柔地碰了碰我的耳朵。

我張嘴咬她。

她早有準備，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牙齒咬空，發出“咔”的一聲。

“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差？”

裴清苒擦了擦指尖，笑意漸漸冷下來。

“上輩子我求了他三年。夏夏，我只是想讓他偶爾把我放在第一位，哪怕只有一次。”

“可只要你打一通電話，他就能把我一個人丟在電影院、餐廳，甚至紀念 日的路邊。”

我死死盯着她。

我從沒故意破壞過他們的約會。

那次想喫烤雞，是我高燒到三十九度，家裏又停了電。

我哥趕回家時，我已經燒得神志不清。

生日撞紀念 日，我也提前說過可以自己過。

是我哥聽見我準備一個人去給爸媽掃墓，才堅持留下陪我。

可無論甚麼原因，落進紀雲舒眼裏，都成了我搶走她愛情的證據。

“他既然那麼愛你，爲甚麼認不出你？”

裴清苒蹲在籠外，輕輕敲了敲木欄。

“他找了你整整三個月，每晚都夢見一個看不清臉的女孩。”

“可你就在他面前，他還是答應三日後親手S你。”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銅鈴。

鈴鐺輕輕一響，我的腦袋裏像被鋼針狠狠紮了一下。

我痛得撞上木欄，喉嚨裏爆出一聲虎嘯。

“這叫馭獸鈴。”

裴清苒看着我痛苦翻滾，眼神亮得駭人。

“春獵那日，我會讓你當着所有人的面撲向他，他不S你，禁軍也會把你射成刺蝟。”

她站起來，拍掉裙襬上的塵土。

“這一回，我要他清醒地活着，然後把你忘得乾乾淨淨。”

宮燈遠去後，我還趴在籠底喘氣。

彈幕一條條飄過。

【白虎必須在春獵前逃出去。】

【沒用，她離不開籠子。】

【皇帝正在滿天下尋找妹妹，只要讓他看見白虎左眼裏的金色月牙就好了。】

我愣了一下。

左眼？

我低頭看向水槽。

水面倒映出一雙虎眼。

右眼是冷灰色，左眼的瞳孔旁，卻有一小塊淡金色的彎月。

上輩子，我左眼虹膜上也有一塊形狀相同的金色虹膜痣。

小時候我怕它是病，我哥帶我跑遍了醫院。

醫生說不會影響視力，他才終於放心，還笑着說那是月亮掉進了我眼睛裏。

這是隻有我哥會留意的特徵。

可三日後的獵場離御座那麼遠，他根本看不清我的眼睛。

我必須想辦法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