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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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一週我給女兒買了個黃金平安鎖，保佑她考試順利。

被婆婆知道後，趁我上班將全家的現金和銀行卡都鎖進保險櫃裏。

我和老公習慣用現金，被婆婆這麼一搞連上班打車的錢都掏不出來。

我們好說歹說，婆婆就是不聽，還趁我們喫飯的時候宣佈：

“以後家裏的錢都歸我管，等你們甚麼時候學會節約我再把錢給你們。”

我當即冷臉表示不同意，婆婆卻變本加厲：

“說的就是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我作爲長輩理應幫你好好規劃規劃未來！”

“以後工資全部上交，用錢要經過我的審批！”

怒火像是一團棉花，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那之後，我們全家事事節儉。

每天喫的菜都是婆婆從菜園摘的。

可就在高考前兩天，婆婆誤將剛打完農藥的蔬菜摘回來導致苗苗食物中毒。

這一次我不忍了，既然這麼愛沒苦硬喫，那我就讓她一次喫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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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班，突然接到女兒苗苗的電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我連忙打電話問婆婆甚麼情況。

電話那頭婆婆只是輕描淡寫：

“沒事，晚飯之後就有點鬧肚子，估計是受涼了。”

聽到這話我暫時安心下來繼續工作。

結果等我忙完工作和老公回到家，發現苗苗蜷縮在沙發上，整個人疼得滿頭大汗。

見我回來，苗苗捂着肚子喊疼。

一旁的婆婆聽見後不僅不關心，反而還嗑着瓜子說風涼話：

“現在的孩子就是矯情，一點風吹草動就病了。”

“哪像我們那個年代，大冬天冷水洗澡照樣啥事沒有。”

我臉色變得難看，剛想發作。

老公攔了我一下，上前跟婆婆商量：

“媽，你給我們拿點錢，我們帶孩子上醫院看看去。”

“孩子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

婆婆聽後毫不在意地將嘴裏的瓜子殼吐到地上：

“看甚麼看，肚子痛就滾去拉屎，這麼點小事矯情甚麼！”

“你知不知道看一次病的錢都夠我們全家喫一個星期的飯了，一點都不知道節約。”

我實在忍不了了，平時我們敬她是長輩，想着婆婆就是一時興起想管錢，我們都儘量配合，能省則省。

但現在這種情況，往壞了說能要了孩子的命！這種情況完全就是省小錢壞大事！得不償失！

我當即懟了回去：

“就算花錢也是我們賺的。”

“我自己的錢給我孩子用怎麼了！”

婆婆聽後氣得直跳腳，尖聲叫道：

“你怎麼說話的！你的錢不就是我兒子的錢！你花我兒子的錢當然得經過我這個當媽的同意。”

“反正只要我今天不鬆口，你就別想帶這個死丫頭去醫院！”

“一個小丫頭片子哪來的臉花那麼多錢！”

我氣得臉紅脖子粗，剛想再罵，沙發上的苗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我連忙湊過去，下一秒苗苗嘔出一大攤鮮血，地板都被染成刺目的紅色。

我嚇得失聲尖叫，老公立刻抱起苗苗往門外衝。

婆婆一個快步擋在門前將大門堵住：

“想去醫院？沒門！除非我死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我氣得上手推她，可她常年大魚大肉，加上又不運動，那肥碩的身軀我根本推不動。

爲了不耽誤治療，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一邊叫救護車一邊質問婆婆：

“你到底給苗苗吃了甚麼！”

婆婆冷哼了一聲：

“我就摘了點後院的青菜，矯情甚麼！”

“你該不會是想訛我吧！”

然後她又看向老公陰陽怪氣道：

“看看你娶的好老婆！還質問上我了！眼裏沒有一點我這個長輩！”

聽見她的話，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後院那塊地靠近馬路邊的綠化帶，市政今天特意打了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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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早上我明明告訴過你，後院打了農藥，讓你去菜市場買菜，你爲甚麼不聽，那幾個菜能用幾個錢！”

婆婆眼珠子轉了轉，表情空白一瞬，但很快又被憤怒掩蓋：

“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你吼甚麼！？”

“再說了，那些菜我都洗過了，哪裏還有甚麼農藥！別在這小題大做！”

我不想再和她這個無賴掰扯，跟醫院那邊簡單說明了情況，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

救護車很快到了樓下，可婆婆依舊堵在門口不肯讓路。

醫護人員着急地在門外敲門催促：

“快開門啊，再耽誤恐怕來不及了。”

婆婆依舊不爲所動擋在門前。

眼看苗苗臉色越來越難看，又咳了一攤血。

我不知道從哪爆發出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婆婆打開了門。

醫護人員終於進來把苗苗接上救護車。

一到醫院苗苗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經過醫生的評估，我們得知到最壞的消息。

苗苗的身體狀況很差，我們必須儘快繳費準備手術。

可我和老公的錢早就被婆婆鎖起來了，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我急忙將婆婆拉到走廊：

“保險櫃密碼是多少？”

婆婆低着頭假裝耳聾沒有搭理我。

我見她裝死直接推了她一下。

婆婆頓時就急了，開始嚷嚷：

“幹甚麼！要不到錢就開始動手打人了？！還有沒有天理！”

她聲音很大，周圍一些人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人羣中還有不少人朝我指指點點：

“這小姑娘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是個啃老的？”

“這是要不到老人的養老錢就準備動手了？我們可都看着呢，你今天敢動手我們就把你掛網上去，讓你出出名！”

婆婆聽着這些話語得意地看着我，又轉頭大聲對着人羣控訴：

“這就是我兒子娶的好媳婦，不僅花光了我的養老錢不說，現在還威脅我要是不給錢就打死我，大家可得爲我做主啊！”

我狠狠地拽了她一下，壓低聲音：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沒想到婆婆直接就順勢倒地。

圍觀的人見狀立刻衝上來幾個人，準備對我動手。

好在老公及時趕來，解釋說是孩子要做手術，我一時心急，沒有欺負婆婆的意思。

圍觀的人羣這才慢慢地散開。

看見老公護着我，婆婆再也沒有剛纔爲所欲爲的囂張，夾着尾巴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

經過她這麼一鬧，時間又被耽誤不少，連醫生都出來催促：

“孩子情況不容樂觀，你們得趕緊繳費，孩子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我沒工夫繼續陪她鬧了，直接拉着她一路狂奔回到家。

到家後她坐在地上大喘氣，嘴裏還一直罵我：

“急急急，有甚麼好急的！”

“不就是肚子疼嗎，上個廁所就好了，就這點小事搞的好像要死了一樣！”

“還專門跑去醫院，嫌我們家錢多沒地方花嗎？！”

我權當沒聽見，只是盯着她問她要密碼。

她滿嘴胡扯說自己年齡大記性不好，忘了密碼。

我點點頭沒再說話。

婆婆見我妥協，滿臉得意。

結果下一秒我就從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一刀狠狠劈在了保險櫃密碼鎖上。

婆婆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對着我大罵：

“你給我住手，這保險櫃三萬一個，你弄壞了可賠不起！”

我轉過頭冷冷看着她：

“三萬一個的保險櫃說買就買，苗苗三千塊錢的手術費你倒是不願意交。”

婆婆橫聲反駁道：

“我這叫把錢花在刀刃上，你懂甚麼！”

我又問了她一次：

“最後一次機會，密碼是多少。”

婆婆梗着脖子，依舊一個字也不願意說。

我不再廢話，拎着菜刀往保險櫃上劈。

刀和保險相撞發出巨響，婆婆嚇得縮在角落。

大約砸了十多下，保險櫃密碼鎖開始鬆動，眼見形勢不對，婆婆不情不願地扮演着假好人：

“行了行了，我真是該你的。”

“密碼是66666，可別說我不讓你給苗苗做手術！”

拿到錢，我立馬攔了輛出租車，在醫生的指引下火速交完了費用。

看着護士推着苗苗衝進手術室，我懸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來一點。

醫生站在手術室外問我們：

“孩子有沒有甚麼藥物過敏？”

我連忙搖頭說沒有。

可下一秒，婆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有啊醫生。”

“我家孩子身體差，對很多藥都過敏，有時候喝個感冒藥都渾身起疹子。”

“你們手術用藥都給我小心點，到時候要是給我家孩子治壞了可是要賠錢的！”

3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猛地回頭質問她：

“你又在這胡說八道甚麼！”

婆婆翻了個白眼，假惺惺地開口：

“對對對我胡說，搞得好像這不是我孫女一樣。”

“孩子生病我也心疼啊，可你這個當媽的不能因爲心急，就不顧孩子安危吧？”

醫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隨後開口質問我：

“孩子現在情況很危險，請務必不要隱瞞。”

我又氣又怕，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深吸好幾口氣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發誓，我家孩子從小到大沒對甚麼藥物過敏過，求求你們快給苗苗做手術。”

醫生聽後拿出一份責任風險告知書，讓我簽字。

我二話沒說，拿了筆就準備簽字。

結果婆婆衝上來一把打掉我手上的筆，衝我大吼：

“你想害死我孫女嗎！”

“我知道你爸生病急用錢，前段時間給還苗苗買了保險，但孩子是無辜的啊，你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害我孫女的命啊！”

我氣得臉色漲紅：

“你這死老太婆，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醫生臉上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直接將風險告知書收回。

無論我怎麼哀求，就是不願意給苗苗做手術。

就在我想辦法解釋的時候，搶救室的護士慌慌忙忙地跑了出來：

“楊醫生，病人心率掉到50了，需要緊急搶救！”

聽到這話，我整個人腿都軟了。

婆婆站在一旁，滿臉得意地看着我。

情急之下，我顧不得思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求求你了楊醫生，給我家苗苗做手術吧！”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我發誓，她真的沒有藥物過敏！”

醫生掙扎片刻，但出於職業道德還是把告知書給我。

我接過告知書，火速簽好字，正準備遞給醫生就被婆婆搶過一把撕碎。

“今天誰都別想害我孫女！這可是我老陳家唯一的後！”

我氣得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登時，婆婆的哭喊聲響破天際。

周圍人都對我投來不滿的目光。

“吵死了，在醫院大喊大叫甚麼，當自己家了嗎！”

“怎麼還動手打人呢，真沒教養。”

這時搶救室的護士又跑出來：

“楊醫生，不好了，病人心跳停止了！”

我聽後整個人癱軟在地。

醫生也是進退兩難。

縮在角落看戲的老公，終於捨得出來做擔保。

他把家裏的監控調出來，讓大家看到婆婆胡攪蠻纏的真面目。

“我媽平時就愛撒謊，怕我們亂花家裏的錢才故意這麼說。”

“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孩子！”

醫生終於信了，轉身回到手術室進行搶救。

經過一整天的搶救苗苗終於脫離生命危險。

我在醫院守了一天，她終於醒過來了。

她醒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媽媽，今天幾號了，我是不是錯過高考了？”

我剛想開口安慰，就被婆婆打斷：

“睡睡睡，就知道睡！高考早就結束了，也不知道生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有甚麼用！”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攔着你媽，你死了還能給家裏換點保險錢！”

苗苗愣住了，她轉頭看向我，眼裏沒有害怕，全是不可置信。

“媽，上週你老家房子拆遷剛不是賠了一千萬嗎？奶奶爲甚麼會覺得你缺騙保這幾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