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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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被顧野川開走了。

林笙笙拖着疲憊的身體往家走。

中途天空下起大雨，她摔了一跤。

膝蓋瞬間破了一塊，血水順着小腿往下流。

憋了許久的眼淚，混着雨水，弄花了她精心畫了一早上的妝容。

到家還沒坐下，顧野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很冷，只說了兩個字。

“道歉。”

被雨水打溼的衣服還粘在身上，沒來得及換掉。

林笙笙渾身發冷，心臟泛着密密麻麻地疼。

“我道甚麼歉？”

她吸吸鼻子，一字一頓：“該道歉的人，是你們纔對！”

五年長跑，換來的是綠帽子收場。

給她編織這頂帽子的人。

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一個是她五年的愛人。

“算啦算啦，晚晴肯定不是故意讓我難堪的，別因爲我影響你們的感情。”

許顏在一旁小聲勸道。

電話掛斷前，林笙笙模糊地聽到顧野川說了甚麼。

那句話應該是：“有我在，不會讓你受這份委屈的。”

這話，顧野川從未對她說過。

腦袋昏昏沉沉的。

衝完澡，她躺牀上睡了過去。

她是被客廳收拾東西的聲音吵醒的。

淋了場雨，腦袋疼得厲害，林笙笙捂着額頭從臥室出來。

恰好看到顧野川在給許顏扎頭髮。

“醜死啦，顧狗你扎的跟狗啃的一樣！”

許顏不滿的嘟囔。

顧野川耐心的把辮子散開，重新紮。

“姑奶奶，你可真難伺候，幸好遇上的是我，換別人早就不幹了！”

他動作熟練的像做過千百遍。

可戀愛五年，顧野川從未給她扎過辮子。

就連耐心等她紮好頭髮出門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一個荒謬的想法在林笙笙腦中產生。

他們該不會早就好上了吧。

看到她，顧野川臉色又冷了下來。

“你不肯道歉，我只好把小顏接過來養身體了。”

“這幾天你負責做她的營養餐，對了，小顏不喫胡蘿蔔和香菜。”

“牛奶要三十五度的，每晚九點送來，要不然她會失眠。”

林笙笙反問他：“我討厭喫甚麼？”

顧野川皺着眉，語氣不耐：“我怎麼知道你討厭喫甚麼，剛剛說的那些你記住沒有？”

心裏那點期待碎了一地。

林笙笙笑了下，沒說話。

見她愣在原地不說話，他又扭頭看她。

注意到林笙笙小腿上的傷口。

他嘆了口氣，從櫃子裏取出醫藥箱，蹲下身替她包紮。

“受傷了怎麼不說，你是啞巴嗎？”

許顏趴在椅背上，突然開口：“這個傷口好像假的啊。”

話音剛落，林笙笙的膝蓋傳來一陣刺痛。

顧野川故意把繃帶勒的很緊，還打了個死結。

許顏捂着脣，慌忙解釋：

“我不是故意揭穿你的，笙笙！顧狗你快說沒聽到！”

顧野川冷眼看她：“我就和小顏待一個月，你至於用這種手段來爭寵嗎？”

“我突然知道十年後的我爲甚麼這麼說了。”

他起身，抬手揉着眉心。

“小顏單純善良，你的小心思太多了，人還敏感，婚後相處起來肯定很累人。”

“這個月就讓我和小顏好好玩玩，當婚前放鬆了，行不？”

在他的眼睛裏，林笙笙沒有看見半分愛意。

只有滿滿的不耐煩。

“好。”她平靜地點點頭。

重新躺到牀上，林笙笙拿出手機，約了明天的引產手術。

又訂了週末飛巴厘島的票。

她做了一個月的旅行計劃，本想當做蜜月旅行。

現在看來她一個人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