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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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我把栗子羹端上桌。

虞棠只嚐了一口，就皺起鼻子。

“許姐，你是不是放糖了？我昨晚說過要控卡呀。”

“只放了半勺。”

裴敘川舀了一勺，嘗完替她把碗推遠。

“太甜了。重新做。”

我看着他：“路演七點半開始，現在六點四十。”

“所以讓你快點。”

虞棠忙拉他的袖子。

“算了裴總，我餓一頓沒事，許姐昨晚還熬夜幫我整理資料呢。”

裴敘川臉色緩了些，起身從冰箱拿出一盒酸奶，撕開蓋子遞給她。

“別替她說話。她做事向來利索，慣不壞。”

那是我訂的無乳糖酸奶。

虞棠喝了兩口，嫌酸，隨手放回桌上。

裴敘川看見我盯着，順手推過來。

“別浪費，你喝。”

吸管上還沾着她的口水。

我沒碰，只轉身關了火。

路演場地在老城區，停車位離入口有一段距離。

下車時忽然下雨，裴敘川撐開唯一一把傘，虞棠熟練地挽住他。

他回頭看我：“設備怕水，你抱緊點。”

我懷裏抱着電腦和樣品，只能用肩膀擋雨。

走到一半，虞棠又說新鞋磨腳。

裴敘川立刻停下，蹲下來檢查她的腳後跟。

“都破了，怎麼不早說？”

“第一次穿，想給直播留個好印象。”

他抬頭看向我。

“知微，把鞋換給她。”

我穿的是平底鞋，她穿的是八碼細高跟。

“我腳踝有舊傷，穿不了她的鞋。”

裴敘川語氣淡了。

“從前搬貨時你扭了腳，還能揹着兩箱樣品跑。現在當上合夥人，嬌氣了？”

雨水順着我的頭髮往下滴。

虞棠小聲勸：“裴總，算了，我忍忍就好。”

“你下午還要站四個小時，忍甚麼？”

他伸手。

“知微，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垂下眼，雨水澆滅了最後一點不甘。

所以我還是彎下腰，脫下了鞋。

虞棠的腳比我小，踩進去鬆鬆垮垮。

換鞋時，裴敘川順手把傘往我這邊偏了一下。

“你腳別沾水，傷口容易發炎。”

可換完後，他把虞棠的高跟鞋塞到我懷裏。

“你不用上鏡，進場後找雙一次性拖鞋。”

路演結束已經晚上十點。

我腳底被塑料拖鞋磨出一排水泡，虞棠卻靠在裴敘川肩上睡着了。

他把車鑰匙扔給我。

“你開。”

“我腳疼。”

“棠棠暈車，我得在後面扶着她。”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我的腳，語氣像哄人。

“回去給你上藥，行了吧？多大點事。”

虞棠醒了：“許姐是不是生氣了？”

裴敘川笑了聲。

“她捨不得真生我的氣。”

回到家，我站在門口按下指紋。

門鎖連續響了三次，都是驗證失敗。

裴敘川從裏面打開門，皺眉看我。

“忘了告訴你，直播資料涉及保密，我把門鎖權限重置了。”

我問：“那我的指紋呢？”

他側身讓虞棠先進門。

“先刪了。等這陣忙完再給你錄。”

他們一前一後進了門。

我卻看見門鎖屏幕還亮着。

管理員一欄裏，除了裴敘川，還多了一個名字。

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