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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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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地府業績第一的黑無常,爲了衝業績投胎到人間。

成了京城首富家剛出生就被確診絕症活不到18的小可憐。

順道我還帶了一本能看穿生死的生死簿。

我那爹媽是商業聯姻,各玩各的,連我的葬禮都提前訂好了。

我懶得管他們,每天忙着在重症監護室裏拔管子。

今天拔了隔壁碰瓷老頭的氧氣管,明天拔了裝病富二代的輸液管。

爹媽爲了不讓我惹事,天輪流守在病牀前,倒守出真感情了。

幾年後,爹媽決定再生一個繼承人。

我正坐在輪椅上看他們做試管嬰兒的配型單。

腦海裏卻突然聽到未受精卵的囂張嬰語。

【等我配型成功,就挖了這短命鬼的心臟,換給我用!】

我當即氣笑了,直接拔掉手背上的針頭。

一腳踹翻了醫院的無菌培養箱。

......

"沈昭歲,你是不是瘋了?!"

沈渡舟的聲音在暴怒。

玻璃碎片還在地上彈跳,粉色培養液濺了我半條褲腿。

我站在一地狼藉中間,手背上拔針頭的地方還在淌血,一滴一滴落在白色地磚上,。

"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

江歲晚尖叫着撲向那個被我踹碎的培養箱。

跪在地上撿碎玻璃,手都劃破了還在撿。

我低頭看着她。

我媽從來不是這種人。江家千金,走路帶風的那種,甚麼時候跪過地。

"那東西不能生。"我說,"它要S我。"

沈渡舟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輪椅上按。

"你聽你在說甚麼?"他壓低聲音

"一個培養皿裏的受精卵,怎麼S你?你十七歲了,不是七歲。"

我看着他的眼睛。

想跟他解釋甚麼叫惡靈寄生,甚麼叫嬰語,甚麼叫S級惡鬼殘魂。

但我張了張嘴,發現沒有任何一種人間語言能讓一個唯物主義商人理解這件事。

"它跟我說話了。"我最終只說了這一句"它說要挖我的心。"

沈渡舟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護士長。"他頭也不回地叫人"給她打鎮定劑。今晚的事不準外傳。"

"我不需要鎮定劑。"

"你需要。"他說這話的時候已經轉過身去扶江歲晚了。

我被兩個護工摁回輪椅上,針頭扎進手臂。

鎮定劑對我沒用,地府出身的體質代謝藥物的速度是常人的十倍。但我懶得掙扎了。

倒不是因爲認命。

是因爲我在被摁着的那幾秒鐘裏,低頭掃了一眼膝蓋上的生死簿。

新字浮出來了。

【沈氏胚胎·備用·三號:配型成功。已植入。】

已經植入了。

我踹碎的那個培養箱,裏面是空的。

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那個東西早就知道我能聽見它,所以故意在那個空殼旁邊說那些話,引我動手。

等我動手,就成了全家人眼裏那個嫉妒弟弟、精神失常的瘋女兒。

它比我想的聰明。

或者說,三年前被我按進輪迴池絞碎的那段時間,它想了足夠久的復仇計劃。

輪椅被推回病房。

門在身後關上,我盯着天花板,把生死簿翻到江歲晚那一頁。

我媽的壽數,原本七十三年。

現在,六十八年。

三天前我看的時候還是七十一。

它在喫我媽的命。

速度比我預估的還快。

鎮定劑的藥效在我體內三分鐘就散了。

我坐起來走到窗邊。

玻璃窗外是京城的夜景,燈火通明。

我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閉了閉眼。

腦子裏迴響的是剛纔那道嬰語。

【踢得好啊姐。再多踢幾次。踢到他們把你關進精神病院最好。到時候我出生了,你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我睜開眼。

手心裏的生死簿泛着幽藍色的冷光。

"一個小小魂體惡胎,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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