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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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傅錦心推開家門，無力地跪在地上痛哭。

她把顧熠轍送的那些東西一件件從抽屜裏翻出來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裏。

晚上十點顧熠轍敲響她家門。

“錦心，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顧熠轍站在門口，身後卻跟着肖月。

肖月臉頰泛紅，腳步踉蹌，頭髮上沾着綵帶碎片。

看來他們剛從慶功宴上回來，綵帶還掛在身上。

顧熠轍一眼就看見客廳裏敞開的行李箱，眉頭皺了一下：“你要出門？”

“回家住幾天。”傅錦心淡淡地說。

顧熠轍沒多想，蹲下來開始幫她疊衣服。

他把她衣服撫平、對摺，邊角壓得整整齊齊放進箱子裏，又挑了一條圍巾搭在上面。

“這件配那條米色圍巾好看，我都替你整理好。”

他抬頭衝她笑了一下，眼底映着溫柔。

“回去住幾天也好，散散心。”

傅錦心看着他疊衣服的動作，心裏像被人攥着擰。

他怎麼能這樣，一邊替肖月鋪路，一邊又對她做得這麼細緻周到。

她剛要開口，肖月從身後冒出來。

“錦心姐，我送你個好玩的......這是我跟熠轍啊今天去玩的時候他給我打槍贏得。”

肖月醉醺醺地把打火機往傅錦心手裏塞，手指一滑沒拿穩，打火機啪嗒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的時候打火機卻爆炸開來。

幾秒後布藝沙發發出滋滋的聲響。

傅錦心還沒反應過來，火苗已經從沙發縫裏躥出來。

老式窗簾遇火就着，火焰呼地一下躥了半人高。

黑煙滾滾湧向天花板。

顧熠轍幾乎是同時彈起來的，一把撈起沙發邊還沒回過神的肖月，連拖帶抱往門口推：“快走！”

他甚至都沒回頭看傅錦心就轉身衝了出去。

顧熠轍用肩膀撞開門框踉蹌着跑進走廊。

而傅錦心站在客廳中央，火舌已經吞沒了半個沙發，熱浪撲在她身上疼的她打滾。

她往門口跑了兩步，一根燒斷的窗簾杆砸下來橫在面前封住了去路。

濃煙灌進鼻腔，嗆得她彎下腰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一起湧出來。

她聽見走廊裏傳來顧熠轍的聲音：“301有人嗎！302！快出來！快！”

然後是腳步聲急促地往樓下跑。

“別擠！一個一個走！”

直到樓下傳來消防車的警報聲，聽見顧熠轍在清點人數：“302兩個、304一家三口、306老太太抱下來了......齊了沒有？”

齊了。

所有人都救下來了。

除了她。

傅錦心蜷縮在窗臺下面，意識開始模糊。

他甚麼人都顧，唯獨最關鍵的時候......不救她。

就這麼把她遺落在房間裏了。

等到傅錦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此時鼻尖還殘留着焦糊味。

她動了一下手指，疼得吸了口涼氣。

掌心纏着厚厚的紗布，水泡破了的地方火辣辣地跳着疼。

她偏過頭，就看見顧熠轍跪在病牀旁邊。

見她醒來顧熠轍猛地傾過身來，手忙腳亂地端起牀頭櫃上的水杯，把吸管湊到她嘴邊，

“錦心！你醒了！快喝點水，你燒了整整兩天......”

傅錦心扭過頭，把臉轉向另一側。

顧熠轍的手僵在半空。

隨後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錦心，我知道錯了。是我混蛋，我不該......不該丟下你。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理我.”

她的嗓子被煙燻壞了，嘶啞出聲。

“這三年你根本就不愛我，何必搞這一套，你不累嗎？”

顧熠轍愧疚的難以言喻，膝跪着上前兩步想握住她的手。

病房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肖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衝進來：“錦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攥着傅錦心的手腕：“我把你的資料......你那些背調資料......不小心落在打印店了，被人翻出來發到了網上，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們說你信貸逾期五十萬是賭了才欠的錢，還去幹那種骯髒勾當，那些阿姨都在說......說顧家怎麼會要你這樣的兒媳婦，她們罵得可難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