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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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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我剛給我爸辦完風光大葬,律師就宣讀了遺囑。

百億家產全給了一個叫楚宇的男人,我只分到一條狗。

楚宇穿着一身黑西裝,手裏把玩着我爸二十年前送他的舊手錶。

“你爸最愛的始終是我,哪怕我們分手了十年。”

他一腳踢翻我媽的牌位,狠狠踩在腳下碾壓。

“當年要不是你媽橫插一腳,我和你爸早就出國結婚了。”

“你這個騙婚產物的賤種,根本沒資格繼承陸家一分錢。”

他揮手讓保鏢把我扒光外套,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別墅大門。

我趴在泥水裏,看着他得意的嘴臉,緩緩撥通了一個號碼。

“收網吧,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1

“咔嚓!”

“還想找人求救?”

楚宇一腳踢飛我的手機。

黑色皮鞋狠狠碾在碎裂的屏幕上。

玻璃渣四處飛濺。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根本沒聽清我剛纔對着電話說了甚麼。

他滿臉得意地蹲下身。

用那塊我爸送他的舊手錶拍了拍我的臉。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着我的皮膚。

“你以爲隨便打個電話,就能翻盤?”

楚宇整理了一下高定西裝的袖口。

眼神裏滿是輕蔑。

“陸清妍,認清現實吧。”

“你爸二十年前就立了遺囑,陸家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

我趴在泥水裏。

手心被粗糙的地面磨破。

雨水混着血水往下滴。

我死死盯着他那張虛僞的臉。

“那份遺囑早就過期了。”

我咬着牙開口。

“我纔是陸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

啪!

楚宇反手甩了我一巴掌。

力道極大。

我的嘴角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閉嘴!”

他猛地站起身。

指着我的鼻子大罵。

“當年要不是你媽用懷孕逼婚,現在站在這裏的陸家主人,早就名正言順是我了!”

“你媽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

“你這個騙婚產物的賤種,根本沒資格繼承陸家一分錢!”

“宇哥,你跟她廢甚麼話呀。”

一個穿着白色真絲襯衫的年輕男人撐着傘走過來。

他叫白星。

是楚宇養在身邊的小玩意兒。

白星把半個身子貼在楚宇身上。

“姐姐也是可憐,從小沒了爸媽疼,現在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他捂着嘴嬌笑。

“要不,我們把地下室那個狗窩留給她吧?”

楚宇捏了捏白星的下巴。

“還是你善良。”

“不過,她連住狗窩的資格都沒有。”

楚宇揮了揮手。

兩個保鏢拖着一個鐵籠子走了出來。

籠子裏關着一條年邁的金毛犬。

大黃。

這是我爸生前留給我的導盲犬。

後來他眼睛治好了,大黃就一直陪着我。

保鏢打開籠子。

楚宇一腳踹在大黃的肚子上。

大黃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重重摔在泥水裏。

它的後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着。

“不準碰它!”

我猛地撲過去。

把大黃死死護在懷裏。

楚宇的皮鞋直接踩在我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鑽心的劇痛傳來。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聲痛呼。

楚宇笑得更加猖狂。

“陸清妍,你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只配趴在我的腳下。”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卡。

當着我的面折斷。

“你的所有信用卡、銀行卡,我已經全部凍結。”

“車鑰匙我也收回了。”

“帶着這條死狗,滾出我的視線。”

楚宇摟着白星轉身走向別墅。

大門在我面前緩緩合攏。

“宇哥,外面風大,我們回去清點資產吧。”

“好,讓她像條野狗一樣死在外面。”

2

“醫生,求您先給大黃做手術!”

我渾身溼透地站在寵物醫院的前臺。

大黃躺在我的懷裏,呼吸微弱。

“我可以用我的手錶抵押,明天一定把錢補上!”

前臺護士面露難色。

主治醫生從辦公室走出來。

他以前經常給大黃看病,對我總是客客氣氣。

但今天,他的眼神躲閃。

“陸小姐,實在抱歉。”

“楚先生剛纔親自打過電話了。”

“整個京海市的寵物醫院,誰敢接診你的狗,誰明天就得關門。”

我如墜冰窟。

楚宇不僅要奪走我的家產,還要逼死我身邊唯一的活物。

“喲,姐姐怎麼還沒走啊?”

刺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白星挽着楚宇的手臂,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他們開着我昨天剛提的邁巴赫。

楚宇手裏拿着兩份文件。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大黃。

“這狗命還挺硬。”

“楚宇,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死死盯着他。

楚宇把文件扔在掛號臺上。

“很簡單。”

“只要你簽了這份《自願放棄亡母遺物聲明》,承認你媽當年是偷了我的項鍊。”

“再簽了這份《全面交接確認書》。”

“我就大發慈悲,給你一萬塊錢救這條破狗。”

我看向那兩份文件。

那份放棄遺物的聲明,字字句句都在侮辱我母親。

而那份交接確認書,纔是他的真正目的。

他急於拿到陸氏集團的絕對控制權。

卻不知道,那裏面藏着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雷暴。

我深吸一口氣。

爲了大黃,也爲了讓他徹底掉進陷阱。

我拿起筆。

手抖得厲害。

“快點籤,我可沒時間陪你耗。”

楚宇不耐煩地催促。

白星在一旁陰陽怪氣。

“姐姐,一萬塊錢能買好多狗糧了呢。”

“你就別端着總裁的架子了。”

我在兩份文件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

楚宇滿意地抽走文件。

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

“字我簽了,錢給我。”

我伸出手。

楚宇冷笑一聲。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沓現金。

直接扔在滿是泥水的地板上。

“錢?”

他一腳踩在那疊鈔票上。

用力碾了碾。

“我改主意了。”

“買狗糧餵豬也不給你。”

白星捂着嘴咯咯直笑。

“哎呀宇哥,你太壞了。”

“姐姐快撿起來呀,上面還有宇哥的腳印呢。”

醫生和護士在一旁冷眼旁觀。

沒人敢替我說一句話。

我看着地上的錢。

雨水把紅色的紙幣打溼。

我緩緩蹲下身。

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泥水。

“楚宇,你會後悔的。”

“後悔?”楚宇仰頭大笑,“我楚宇這輩子字典裏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3

“宇哥,你看她像不像一條喪家之犬?”

第二天上午。

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大黃已經被好心的流浪動物救助站暫時收留。

我穿着昨天那身還沒幹透的衣服,站在寬敞的辦公室中央。

我是來拿走母親留下的那個舊鐵盒的。

楚宇穿着一件浮誇的紅色西裝。

大刀金馬地坐在原本屬於我的真皮老闆椅上。

全公司的高管都在場。

昨天還在我面前點頭哈腰的人,今天全都換上了一副嘲弄的嘴臉。

“陸清妍,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女總裁嗎?”

楚宇把腳搭在辦公桌上。

“今天就讓大家看看,你到底是個甚麼貨色。”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水盆。

“去,給我端洗腳水。”

人羣中發出一陣鬨笑。

“楚總讓你端水,你聾了嗎?”

銷售部總監率先跳出來表忠心。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走到茶几前,端起那盆溫水。

剛走到楚宇面前。

白星突然伸出腳。

我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

水盆翻倒。

溫水潑了我一身,也濺溼了楚宇的地毯。

“哎呀姐姐,你怎麼連端個水都端不好?”

白星假裝受驚,縮進楚宇懷裏。

楚宇勃然大怒。

“你沒長眼睛嗎!”

他指着地上的水漬。

“給我跪下,用衣服擦乾淨!”

高管們紛紛附和。

“就是,弄髒了楚總的地毯,你賠得起嗎?”

我咬着牙。

慢慢跪在地上。

用袖子一點點擦拭着水漬。

餘光卻瞥見辦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京海資本對賭協議連帶責任轉移書》。

楚宇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

他得意地拿起那份文件,向所有人炫耀。

“看到沒有?”

“這是我拉來的京海資本一百億投資!”

“只要蓋上公章,陸氏集團就是京海市的老大!”

高管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楚總英明!”

“還是楚總有手段,比某些只知道喫軟飯的女人強多了!”

我低着頭。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根本不是投資。

那是千億債務的催命符。

只要他蓋下那個公章,一切就成定局。

我擦完最後一點水漬。

從地上站起來。

“擦乾淨了就趕緊滾,別髒了我的地毯!”

“楚總說得對,我這就滾。”

4

“站住!誰讓你碰那個破盒子的?”

我剛走到保險櫃前,拿出那個生鏽的舊鐵盒。

楚宇就大步衝了過來。

一把從我手裏搶走。

“這是我媽的遺物。”

我聲音沙啞。

“遺物?”

楚宇冷笑一聲,粗暴地撬開鐵盒。

裏面只有一張我母親泛黃的照片。

還有一個看似普通的黑色U盤。

他看都沒看那個U盤一眼。

直接把照片抽出來。

當着我的面,撕成碎片。

“我說過,你媽的東西,一件都不配留在陸家!”

白花花的紙片像雪花一樣落滿一地。

我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那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照片。

楚宇拿着那個空鐵盒。

走到落地窗前。

猛地拉開窗戶,直接扔了下去。

“現在,你可以滾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桌。

拿起公司的公章。

重重地蓋在那份《連帶責任轉移書》上。

砰!

紅色的印泥鮮豔刺眼。

他把蓋好公章的文件複印件砸在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破了我的臉頰。

“看清楚了!”

“從今天起,陸氏集團的每一分錢、每一筆債務、每一個項目,都只屬於我楚宇一個人!”

“你,徹底出局了!”

我任由複印件散落在腳下。

彎腰撿起其中一張。

目光掃過上面清晰的公章和楚宇的簽名。

法律程序已經無懈可擊。

債務轉移徹底生效。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

轉身走出門外。

身後的辦公室裏傳來楚宇放肆的狂笑聲。

我乘坐電梯下到一樓。

走到大樓外的綠化帶旁。

在泥土裏找到了那個摔變形的鐵盒。

我打開夾層。

拿出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備用手機。

屏幕亮起。

我看着頂層總裁辦公室的窗戶。

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手指按下撥號鍵。

電話瞬間接通。

“喂,是我。”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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