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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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桁眉心微蹙。

“我沒忘，但人總不能一直活在過去，不是嗎？”

我愣在原地。

蘇清禾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陸之桁立刻轉身，擰開手裏一直提着的保溫杯，“快喝點熱水。”

再轉向我時，語氣變得不耐。

“黎音，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指着自己，“我鬧？”

“難道不是嗎？我跟清禾回家看到你不在，電話又打不通，都快急瘋了。”

“清禾爲了找你，在外面受了這麼久的凍，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我張了張嘴，卻彷彿有塊溼棉花漲在胸口，悶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我和他確實是欠蘇清禾的。

剛成立公司時，沒有人願意找我們幹，險些破產。

是蘇清禾說服了她爸，讓我們破格進了招標名單，纔有了活路。

這之後，陸之桁每次見蘇清禾，都會努力去遷就她。

人一走，他就會把頭埋在我頸間。

“音音，社交好累啊。”

又舉手保證，“你放心，我只是在維護和甲方的交情，一切爲了公司！”

我當時還啼笑皆非。

但是從甚麼時候開始，陸之桁把這種維護，變成習慣了呢？

也許是第一次，陸之桁主動開口送蘇清禾回家。

也許是在我出差時，他們約了一頓又一頓飯。

被餓發現，他就是一副說教又無奈的語氣。

“我們現在的體面，都是她給的，我只是盡到了把客戶陪好的義務，你別整天疑神疑鬼。”

忽然，一陣呼嘯的冷風吹過，我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哆嗦。

陸之桁一下變了臉色。

他衝到我面前，拉過我的手，驚訝地嘖了一聲。

“怎麼這麼冰。”

他忙不迭地哈氣，把掌心搓熱，把我的手攏進去。

我心底，又不爭氣地升起一絲暖意。

“陸之桁。”

我嘴角扯出一抹笑，“我的滑雪服呢，你買了嗎？”

陸之桁動作一頓。

“音音，”他回頭看了眼蘇清禾，“其實你那個滑雪服也不着急買吧。”

我愣住，“甚麼？”

蘇清禾連忙挽住我的手臂。

“哎呀音音，你又不是明天就去滑雪，對吧？”

“我們剛喫完日料，在路邊瞅見了家大衣店，我就讓陸之桁陪我去買了。”

她笑得自得，“結果他甚麼都說好看，一點實際性建議都沒有。”

陸之桁仰頭無奈，“那是因爲模特是你，穿甚麼都好看。”

他轉向我，臉上的笑容還沒下去，想說些甚麼，我卻一下把手抽出來。

“所以，”我盯着他，“我的心心念念，又一次輸給了她的一時興起，是嗎？”

陸之桁瞬間眉頭皺起。

蘇清禾怔愣了片刻，臉色冷了下來。

“不是......我幹甚麼了？”

陸之桁語氣一下急迫起來，像是爲女友出頭的正牌男友。

“黎音，我不明白。”

“你現在急甚麼，買了不也要等結婚後，度蜜月的時候去嗎？”

蘇清禾的嘴撅起贊同的弧度。

陸之桁繼續說道，“你再鬧，到時候我就只帶清禾，不帶你去了。”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

“不用，我不需要你帶我去了。”

陸之桁愣住，“甚麼意思？”

我說，“這婚，我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