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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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嚥下喉頭湧上的腥甜，叫住要走的媽媽。

“媽媽，如果我救妹妹的前提是付出我的生命呢？”

“你也要我救嗎？”

媽媽聲音猛地拔高：

“裝裝裝，每次都這樣。”

“你妹妹一生病你就要死要活的。”

“爲了和你妹妹爭寵，甚麼話都能說出來。要是你妹妹走了，我也不活了！”

我抿脣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手碰了碰妹妹。

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眼前瞬間被黑霧取代。

我衝着媽媽笑，小聲嘟囔：

“我死，媽媽活。”

說完身子不受控制地砸進地上的血泊裏。

閉眼前，媽媽朝我伸手，眼裏滿是恐慌。

我開心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媽媽也是愛我的。

再睜眼時，我躺在狹窄的木板牀上。

門外卻傳來媽媽溫柔的歌聲，她抱着妹妹輕哄，是我很久沒見過的樣子。

我笑了一下，眼淚不爭氣地掉了。

小時候每次我和妹妹哭，媽媽都會公平地哄我們。

抱着我們親了又親，說我們都是她拿命疼愛的寶貝。

直到那年，妹妹生病因爲我的拖延差點死了，媽媽徹底瘋了。

可明明是我承受了病痛的折磨，媽媽卻認爲是我差點害死妹妹。

從那天開始，每次我難受媽媽都覺得我是裝病。

我連忙擦掉，媽媽說了，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小孩子呢。

可下一秒，門突然被妹妹踹開。

她大步走進來，將水倒在我臉上。

我沒躲，因爲每次我惹了妹妹不開心，她都會給媽媽告狀冤枉我。

起初我會解釋，可次次都沒人相信我。

媽媽還將我鎖在黑漆漆的房間裏，說：

“青鸞你個撒謊精，身爲姐姐根本不知道讓着妹妹，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嗎？”

我害怕媽媽再也不理我，在那之後再也沒有反駁過。

妹妹得意地看着我：

“姐姐你可真是狼狽，恰好我這幾天還想去蹦極，文身。”

“我的痛苦你都替我承受了吧。”

她笑着退後一步，卻踩到地上的水，後腦勺直接磕在地上。

頭上的頭皮立馬浮腫起來。

我反應過來剛伸出手，妹妹就跪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門外的媽媽聲音一頓，急得跑丟了鞋。

一探頭，便看見我推妹妹的樣子。

我指着妹妹，大聲辯駁：

“不…不是的，妹妹是故意的，媽媽你要相信我！”

媽媽甚麼都沒說將妹妹抱進懷裏。

妹妹倒在媽媽懷裏甚麼都沒說。

只是哭得一抽一抽的，嘴角的鮮血也不停地流。

媽媽一把將我從被子裏拖拽在地上。

拿着手機瘋狂打着120，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腦子嗡嗡直響，想反駁。

可剛站起來靠近媽媽，卻被妹妹狠狠打開。

“走開，別打我了姐姐！”

接觸的一瞬間，妹妹身上的痛盡數轉到了我身上。

火辣辣的痛瞬間在身上蔓延。

灼燒感在頭皮炸開，嗓子裏更是發出陣陣的咯血聲。

我強撐起精神朝媽媽解釋：

“媽…媽媽，我沒有......”

“滾開！蕭青鸞別在我面前裝可憐了！”

額頭狠狠撞在身後的牆上，頭皮裏的水泡也被撞出膿水。

我吐出一口血，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媽媽卻抱着妹妹走出了房間，房門關上將我一個人留在黑暗裏。

視網膜瞬間被血紅色鋪滿，彈出巨大的警告。

我眼睜睜看着後面的死亡倒計時，跳到了10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