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下一瞬，世界突然安靜了。

半空中的飛鳥驚得四散逃竄。

我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

無故敲響鎮國喪鐘，等同於謀逆。

如果我的預判錯了，那掉腦袋都是小事。

我要面對的，是滿門抄斬。

遠處傳來甲片摩擦的聲音。

無數把腰刀同時出鞘。

太和門城下，一下子湧來黑壓壓的禁軍。

瞬間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西域使臣這下徹底慌了，聖女從呆若木雞中反應過來。

“好啊！好得很！”

她指着我的鼻子：

“這就是你們大淵朝的待客之道！”

“今日如果不把你這賤婢的皮扒下來，明日西域的十萬鐵騎，就會踏平這玉門關！”

這話一出，趕來的大淵百官臉都綠了。

禮部尚書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破口大罵：

“沈微霂！你這個瘋婦！誰讓你敲響喪鐘的？”

“你要毀了我大淵的百年基業嗎！”

“來人！把她拿下！就地正法！”

我一個字都沒有多說。

拔出長戟護在胸前。

我在等。

直到馬蹄聲響，禁軍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皇城司指揮使顧長風，從馬上翻身躍到我跟前。

不愧是大淵朝的活閻王。

一個眼神就能讓衆人顫抖。

“千斤閘，是你放的？”

我點頭。

“錚！”

顧長風腰間的御刀已經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皮膚立刻滲出一條血線。

“理由。”

他的聲音不大，卻壓得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喘氣。

“這枚鈴鐺聲音不對，底部有暗孔，裏面還藏了脂膏。”

我舉起手裏的鈴鐺。

顧長風臉部肌肉抽了一下。

他沒接。

偏了偏頭，對身後的太監吐出兩個字。

“封死。”

太監立刻哆嗦着上前，用絲絹小心翼翼地將鈴鐺包裹起來，裝進匣子。

“太和門禁嚴。”

“所有人，後退五十步。”

禮部尚書在旁邊幾乎要跪下了。

“顧、顧大人！”

“陛下和皇后娘娘還等着呢！108位皇子都在場啊！”

“這吉時耽誤不得啊！西域那邊快安撫不住了！”

顧長風頭都沒回。

“今日太和門，皇城司說了算。”

“違令者，斬。”

禮部尚書哆嗦了一下，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顧長風收刀入鞘，轉過頭盯着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沈微霂，是吧。”

“是。”

“本座現在就讓人驗。”

“你最好真的聽出了甚麼要命的東西！”

“否則，惹出國戰，本座不光要將你凌遲處死，還要將你九族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