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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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凌，晚上隊裏聚餐，聞隊讓你務必到場。”

掛斷電話沒多久，小李的通知就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看着屏幕上那句“務必到場”，只覺得諷刺。

名額被頂替，專屬裝備被搶走。

現在還要我去參加頂替者的慶功宴。

聞璟的掌控欲，真是到了一種令人作嘔的地步。

晚上七點，基地附近的烤肉店。

我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裏面正熱鬧非凡。

長桌的主位上，聞璟和桑婉並肩坐着。

桑婉身上穿着那件聞璟的隊服，笑得花枝亂顫。

看到我進來，包廂裏的笑聲詭異地停頓了一秒。

我沒說話，拉開椅子坐下。

頭頂的冷風直直地吹在我的左腿上。

我習慣性地伸手去摸隨身帶的恆溫熱敷袋。

卻摸了個空。

“師姐，你在找這個嗎？”

桑婉嬌滴滴的聲音從主位傳來。

她手裏捧着我的那個粉色熱敷袋，正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我剛纔覺得包廂裏有點冷，聞璟就去你包裏拿了這個給我暖手。”

“師姐身體那麼好，應該不會介意吧？”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聞璟之間遊移。

不問自取，拿走一個傷員救命的護具去給綠茶暖手。

我看向聞璟。

他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迎上我的目光。

“婉婉體寒，你忍一忍吧。”

“今天大家高興，你別冷着一張臉破壞隊伍團結。”

我看着他那張曾經讓我無比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十分陌生。

“我的腿裏有三根鋼釘，吹不了冷風。”

我陳述着一個他早就知道的事實。

聞璟的臉色沉了下來。

“郭凌，你非要在今天掃大家的興是不是？”

“不就是個破袋子，明天我買十個賠給你！”

桑婉適時地紅了眼眶，作勢要把熱敷袋遞過來。

“聞璟，你別怪師姐，都是我不好......”

“哎呀！”

她手一抖。

面前那杯加了滿杯冰塊的香檳，直直地倒向了我的方向。

冰冷的酒液混合着冰塊，精準地潑在了我的左腿膝蓋上。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繃帶，扎進骨縫裏。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指尖都在發顫。

“對不起對不起！師姐我不是故意的！”

桑婉捂着嘴，驚呼出聲。

但她的眼底，分明帶着一抹挑釁的笑意。

聞璟立刻緊張地拉住桑婉的手。

“你有沒有被冰到？”

確認桑婉沒事後，他才轉頭看向我，語氣嚴厲。

“郭凌，婉婉是不小心的，你別怪她。’

劇痛在骨頭裏撕扯，卻奇蹟般地讓我徹底清醒了。

我抽出一張紙巾，緩慢地擦拭着手背上的冰水。

然後，當着所有人的面。

摘下了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素圈婚戒。

“叮”的一聲脆響。

戒指被我精準地扔進了桌中央的冰酒桶裏。

聞璟的瞳孔猛地收縮。

“郭凌！你發甚麼瘋！”

我扶着桌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第一，我今天上午已經提交了退役申請。”

“第二，我已經正式向教練組申請離隊。”

“第三。”

我停頓了一下，看着他逐漸鐵青的臉。

“聞璟，離婚協議書明天會寄到你的辦公室。”

包廂裏爆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桑婉的眼中閃過狂喜，卻還要裝出焦急的樣子。

“師姐，你別衝動啊，聞璟他只是一時心急......”

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撩了一下頭髮。

露出了手腕上那副限量版的滑雪護目鏡。

那是我上個月心心念念，聞璟答應奪冠後送我的禮物。

現在，它戴在桑婉的手腕上。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拖着劇痛的左腿，轉身走向包廂門。

聞璟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椅子。

“郭凌！你長本事了是吧！”

“拿退役和離婚來威脅我？”

他指着我的背影，聲音裏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今天只要敢走出這扇門，就別想再回來！”

“離開我，離開國家隊，你連個省隊的陪練都當不上！”

我握住門把手，沒有回頭。

“聞璟。”

“祝你們，百年好合，鎖死到底。”

“別再來噁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