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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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就有！就是不想給！”媽媽冷哼一聲，“沒良心的東西，白養你了！”

面對她的怒火，我冷靜得不像話。

“我每個月工資發下來就給你轉一萬，剩下的我和優優要......”

媽媽陰陽怪氣地打斷我：

“你給我轉一萬？你是給我轉嗎？我是一個人用嗎！你喫的喝的這些不花錢嗎？是大風颳來的嗎！還有，家裏上下的開銷，哪樣不是我在管！”

女兒被嚇哭了，我連忙抱起她安撫，心裏卻被氣笑了。

每月的水電賬單，他們都默認發給我繳費。

三天兩頭生病買藥的費用，固定的保健品費用、偶爾人情世故往來的紅包......這一筆一筆，都出自我手。

我不是沒錢，我是已經被掏空了。

爸爸看我沒打算拿錢，臉色也沉下來。

“宋苒，我跟你媽也是爲了你們一家三口考慮。而且我們年紀大了，需要個養老的地方。”

“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爸爸順理成章地說，“這個首付確實該你出。”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買，就自己出錢。”

爸爸知道我敏感內耗，所以他說。

“宋苒，當初我們爲了你把你姐姐趕出去，已經失去一個依靠，現在我們能依靠的只有你。”

“爲了你”這三個字，在之前，會讓我陷入無盡的愧疚和虧欠。

我對他們幾乎有求必應，毫無保留。

可如今，我的心只剩蕭瑟涼意。

我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撞見陳實初和宋媛躺在一張牀。

我氣急攻心，早產加大出血，九死一生。

醒來後，爸媽勃然大怒，把宋媛趕出家門。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你走吧！宋家沒你這樣的女兒！”

那是二十五年來，爸媽第一次站在我這一邊。

他們沒有好壞不分的讓我原諒、退步，沒有讓我聽話懂事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當時幾乎有些受寵若驚，這樣的偏愛......不對，連偏愛都算不上。

這只是公平。

我第一次享受到，居然當成了愛。

他們爲了我，真的趕走了一直疼愛的宋媛。

所以，我對他們的愛深信不疑。

直到今天，未來的我發的那條信息，殘忍地把我拉回現實。

【你大出血進icu的時候，他們在你手機上看到了銀行發來的餘額提示短信。】

原來“愛”的前提是通過餘額，看到了我的價值。

爸爸下了最後通牒。

“房子我們已經看好了，合同也簽了。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去借去週轉，一個星期後我們要付款訂房。”

從始至終，爸媽都沒提過我生日的事。

我和宋媛是雙生子。

他們記得宋媛的生日，怎麼可能不記得我的呢？

他們只是不在意。

第二天，爸媽對我沒甚麼好臉色，連早餐都沒做我的份。

這是他們用來拿捏我的方式。

我直接點了外賣到公司，等育兒嫂來之後把女兒交給她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