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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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箱子交給了,陪伴了我五年的丫鬟小夭。
「等我離開之後。」
「你把這些東西,交給皇宮裏的蕭妃娘娘,就當給她留作紀念。」
小夭捧着箱子,緊張疑惑起來:「桑姑娘你要去哪?不留在這和佛子成婚了嗎?」
這些年,我對梵檀的仰慕和追逐。
她們都看在眼裏。
「你要去哪?」一道清冷嗓音響起。
我轉過頭,走出房間的梵檀。
月光籠罩在他純白的袈裟上,恍若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銀光。
我想到第一次見到他,也是這樣的場景。
他坐在萬人仰望的蓮臺上,修長手指轉着手中佛珠,唸誦佛法,爲蒼生祈福。
只是一眼,就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眸光。
他的眸光,從未在我身上停留過。
「不去哪。」
「你知道,這裏我哪也不認識。」
五年時間,我只圍繞着他一個人,想盡辦法,改變他以後的結局......
「只是收拾了一些用不着的東西,讓小夭幫我丟掉。」我說得很輕,說給自己聽。
清空這些執念,我也就能沒有留戀地離開。
梵檀沒有追問下去,只是看了一眼變得空蕩蕩的大殿。
他向來沉靜寡言,只有我和他探討佛法,或是見到另一個人時。
眼底纔會泛起漣漪。
晚上,有人急促敲響了佛寺大門。
我錯愕望着,站在門口,穿着宮女衣服的蕭貴妃。
「娘娘,怎麼來了這?」
蕭姝焦急又熟悉地走向梵檀的房間。
就像她來過這裏,很多回。
「梵檀爲我受傷,我實在放心不下他。」
「我偷偷溜出皇宮,」她拉住我的衣袖,美眸狡黠,「你一定要替我保密。」
我無言跟在她的身後,像個多餘的人,進了梵檀的房間。
梵檀見到她的瞬間。
手中的經書跌落了,猛然站起身。
「胡鬧!你怎麼來了?」
我沒見過素來沉寂的梵檀發這麼大的火。
冰冷斥責的話,一下子就讓蕭貴妃紅了眼眶。
她咬了咬嘴脣,含着晶瑩的淚珠,囁嚅:「誰讓你爲我受傷......」
「我怕別人照顧不好你,非要親自來看看你,才能安心。」
我僵了一下。
心臟被人扯了一下,隱隱難過起來。
我和梵檀有了肌膚之親,也定下了婚約,卻在他們眼中甚麼也不算,也只是個「別人」。
「你不想見到我,我走就是!」蕭貴妃耍起性子,轉身就走。
梵檀起身很急,腿在桌角撞了一下。
他腳步也沒停,重重扯住蕭貴妃的手。
這些日子,我幫他包紮,上藥的傷口又裂開了。
血染紅了繃帶,他也沒有察覺,眼中只有蕭姝。
蕭姝盯着他指尖滴下的血,驚叫了一聲,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
她旁若無人,捧起梵檀的手,小心翼翼解掉繃帶。
指尖發抖地幫他上藥。
我清楚地看到,梵檀眼底的寒冰被融化。
最厭惡別人觸碰的梵檀,沒有收回手,他輕輕溫柔地幫蕭姝擦去眼淚:
「婼婼,你別哭了。」
「我並不疼......」
「也不值得你爲我冒險出宮,以後不許這麼做了。」
他聲音啞了下去:「你是皇上的妃子,理當留在皇宮裏伴君左右。」
婼婼,是蕭貴妃的小名。
五年了,梵檀還只會連名帶姓叫我「桑白」。
這也許就是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