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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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霍延破產那年，我被催債的人逼出重度抑鬱，體內多了一個副人格唐果。

單數日我醒，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胃出血替他償還債務。

雙數日她醒，只負責和霍延在海邊浪漫看星星。

後來欠債還清，霍延和爸媽卻只想留下天真爛漫的唐果。

爲了讓我徹底沉睡，霍延每天都給我端來一碗腥苦的藥水。

“念念，喝了這藥很快就能好了，別怕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他極盡溫柔地哄騙我喝下，說是調理氣血讓我儘快康復。

爲了不讓他討厭，即便知道喝下藥水會意識消散，

我也頓頓喝得乾乾淨淨。

直到最後一天，我胃疼得蜷縮在沙發上。

看着他端來的那碗藥水，我紅着眼哀求：

“霍延，今天實在太痛了，這一次能不能不喝？”

他卻微微蹙眉，語氣無奈又殘忍：

“念念別鬧，你不是想明天去海邊看日出嘛，喝了藥纔有力氣去呀。”

“可那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霍延直接強硬的將藥水灌入我的喉嚨。

苦澀發腥的液體滑過，連同我喉間一口腥甜的鮮血被嚥了下去。

原來我累死累活替他扛下的五年，都不如唐果想看的一場日出。

淚水劃過，我放棄掙扎。

霍延，祝你們看海愉快。

這具滿是傷痕的軀殼，我還給你們了。

......

“你看，喝個藥還這麼矯情，每次都要人哄。”

霍延接過我手裏混着鮮血的空碗，毫不在意碗底的暗紅。

他順手扯過紙巾，敷衍地擦了擦我的嘴角。

“明天果果可是要穿新裙子的，你要是把臉色弄得太難看，弄髒了衣服她會難過。”

一股腥甜湧上來，我沒忍住，猛地彎下腰，咳出一大口血。

血濺在地毯上，霍延皺起眉。訓責的話還沒出口。

門恰好在這時被推開。

我媽先進來，她驚呼一聲：“念念，你怎麼回事？

她手裏捧着一件純白色的高定紗裙。

看我吐血，可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我，也沒有叫救護車。

而是慌忙把裙子舉高，心疼地去擦被濺到那一小個紅點。

我爸提着大包小包跟進來，手裏還拿着去海邊的旅遊攻略。

那是他們給唐果準備的驚喜。

可我咳出的血，毀掉了一切。

我媽眼眶都紅了。

“以前裝胃炎也就算了，你竟然喫假道具催吐來騙人？”

“你是不是見不得果果好！”

我癱倒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

可父母接下來的話句句將我打入地獄。

“行了，別跟她廢話，趕緊拿去幹洗店看看能不能洗掉。”

我爸沉着臉走過來，一把奪過我媽手裏的裙子，嫌惡地看了我一眼。

他轉頭看向霍延，語氣立刻變得溫和。

“霍延啊，這藥是不是太苦了，她脾氣軸，你多擔待點。”

霍延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念念，你這樣有意思嗎？”

他眼神裏透着厭惡。

“我知道你覺得這五年打工還債委屈了，可果果她甚麼都不懂，她那麼單純。”

“你非要在她最期待的日子裏，用這種拙劣的苦肉計來噁心人嗎？”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着眼前這三個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劇痛襲來，眼淚止不住的劃過。

以前如果聽到這種話，我會哭着解釋，我會拉着霍延的手告訴他我真的好疼。

可現在，我甚麼都不想說了。

我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慢慢扶着沙發站了起來。

“對不起。”

我聲音很輕。

“弄髒了她的裙子。”

霍延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平靜地認錯。

他眼底閃過不自然，語氣放緩了些。

“你知道錯就行，去洗個臉，把地毯收拾乾淨。”

我沒理會地毯上的血跡，而是走到角落的衣帽架旁。

那裏掛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

這是我單數日去打工時穿的衣服，上面還沾着後廚洗不掉的油煙味。

我把它摘下來，走到垃圾桶邊，毫不猶豫地鬆手。

衣服落進垃圾桶裏。

我媽看着我的動作，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你早該認命了。果果活潑開朗，霍延帶她出去也有面子。”

“你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誰看了不覺得晦氣？”

我爸也在一旁附和。

“以後這具身體就徹底交給果果吧，你也算對得起我們生你養你一場了。”

霍延看着垃圾桶裏的工作服，眉心微松。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摸摸我的頭。

“念念，你能想通最好。等你回來，我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蛋糕。”

我偏頭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再次沉下。

“又鬧甚麼脾氣？”

“沒鬧。”我看着他，“我累了，想睡了。”

霍延收回手，冷笑了一聲。

“行，你睡吧，明天別耽誤果果醒過來。”

房門被關上，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下了樓，去商量明天果果回來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