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三日後，大褚的急使再次快馬加鞭趕到北疆。

這次來的，是林玉柔的親哥哥，當朝丞相林玉剛。

他穿着厚重的狐裘，卻依然在北疆的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大褚丞相林玉剛，參見北疆太后。”

他跪在地上，眼神中透着掩飾不住的傲慢。

“太后娘娘，我大褚皇帝陛下願再加歲貢三成。”

“另外，將江南最富庶的三座城池割讓給北疆。”

“只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免去太子爲質。”

朝中的幾位老臣聽聞江南三城，皆是面露喜色。

戶部尚書忍不住上前一步。

“太后，江南三城乃大褚錢糧重地，若能得之，我北疆十年不愁軍餉。”

“不若就依了大褚，換個皇子來也是一樣的。”

我坐在鳳椅上，把玩着手中的金盃，沒有說話。

林玉剛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太后娘娘明鑑，太子年幼，體弱多病，實在受不住北疆的苦寒。”

“若真在北疆出了事，兩國重燃戰火，對誰都沒有好處。”

“皇后娘娘也是一片愛子之心，還望太后體恤。”

我聽笑了。

“愛子之心？”

“她林玉柔的兒子是命，我北疆在戰場上死去的數萬將士就不是命？”

我猛地將金盃砸在林玉剛的額頭上。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林玉剛慘叫一聲，捂着額頭倒在地上。

“太后！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竟敢如此辱我！”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下玉階。

“辱你又如何？”

“大褚如今是我北疆的階下囚，你一個敗軍之將，也配在哀家面前狂吠？”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回去告訴林玉柔。”

“江南三城，哀家要了。”

“歲貢三成，哀家也要了。”

“但是蕭明軒，哀家同樣要。”

林玉剛捂着流血的額頭，咬牙切齒。

“你這是欺人太甚！大褚絕不會答應這種喪權辱國的條件！”

我冷笑一聲。

“不答應？”

“赫連絕！”

赫連絕大步上前，抱拳道：“臣在！”

“傳哀家懿旨，北疆大軍即刻拔營，向大褚京城推進五十里。”

“大褚一日不送太子來，北疆大軍就前進一步。”

“直到踏平大褚皇宮爲止！”

林玉剛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底終於浮現出恐懼。

“你......你瘋了！”

我彎下腰，盯着他的眼睛。

“哀家沒瘋。”

“哀家只是喜歡看你們大褚人，像狗一樣在哀家腳下搖尾乞憐。”

“還有，林丞相剛纔用哪隻手指着哀家說話的？”

我沒等他回答，直接拔出赫連絕腰間的佩刀，手起刀落。

林玉剛的右手食指齊根而斷。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大殿。

“把這根手指和降書一起送回大褚。”

“告訴林玉柔，她再敢討價還價，下次送回去的，就是她哥哥的項上人頭。”

看着林玉剛被拖出去的背影，我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當年，就是這隻手，拿着鞭子抽在我的身上，逼我在退婚書上畫押。

他說：“林清歡，你一個殘花敗柳，也配佔着嫡女的位置？趕緊滾吧！”

如今，我一根一根地把欠我的，全都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