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直到十二點，沈淮都沒從書房出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打開一看是醫院通知我去做一次系統排畸篩查。

我來到書房門口，看到他在和葉婷視頻。

他沒回頭，只是朝我說道：“老婆你懷着孕早點睡，不用管我。”

我給他遞了一杯牛奶：“明天預約了檢查，你陪我一起去。”

“行我保證不會忘。”

沈淮答應得很爽快，還特意調了鬧鐘。

這一晚上兩人討論到很晚，我躺在牀上輾轉難眠。

隔天一早，我剛換好衣服，沈淮就接到了葉婷的電話。

沈淮掛了電話，臉色有些爲難地看着我：“老婆，葉婷說她正好要去醫院拿報告，順路坐我們的車吧，她一個小姑娘打車也不容易。”

我皺起卷眉，直接拒絕：“今天是我做排畸檢查，帶着她不方便吧？”

沈淮卻已經拿着車鑰匙出了門，嘴裏溫和地勸道：“就順路帶一下，能有甚麼不方便的，她平時在實驗室幫了我們不少忙。”

我終究是妥協了。

下樓後，我看到葉婷已經站在了我們車子旁邊。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顯身材的白色連衣裙，手裏抱着一疊厚厚的實驗報告。

看見我下來，她亮起笑臉迎上來：“師母好，今天真是麻煩您和沈老師了。”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向副駕駛座，準備拉開車門。

沈淮卻在身後喊住了我：“秦寧，後面堆了超市買的東西，讓葉婷坐前面吧，她剛好要跟我對一下實驗報告。”

葉婷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咬着下脣說：“要不還是我坐後面吧，別讓師母不高興。”

沈淮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葉婷推了進去，對我說：“後面寬敞，你懷着孕坐後面更舒服，聽話。”

我看着副駕駛上那張屬於我的位置被葉婷佔領，默默坐進了後排。

一路上，車廂裏充斥着他們兩人的討論聲。

葉婷指着報告上的一個圖表，身體微微往沈淮那邊傾斜：“沈老師，您看這個數據，我總覺得還有優化的空間。”

沈淮一邊握着方向盤，一邊偏頭看着報告，眼神裏滿是讚許：“做得很好，你的直覺比很多老研究員都要準。”

我坐在後排，看着後視鏡裏他們默契的側臉，覺得自己像個被僱來的專車司機。

到了醫院，掛號處排起了長龍。

沈淮看了一眼排隊的人羣，對我說：“秦寧，排隊反正也只需要一個人，我和葉婷去旁邊的咖啡廳把報告改完，等輪到你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問：“沈淮，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做的是排畸檢查？”

沈淮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知道啊，但實驗報告今天必須交，你先排着，我很快就回來。”

葉婷在一旁拉了拉沈淮的衣角，小聲說：“沈老師，要不我陪師母排隊吧，您去改報告。”

沈淮立刻拉住她：“你腳上還穿着高跟鞋，排甚麼隊，讓她自己排就行。”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過身，默默排進了隊伍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