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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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林芷因撥通了保險詐騙舉報熱線。

前兩任丈夫的橫死，她一直覺得蹊蹺。只是當時太痛苦，沒力氣去查。

那頭很快接通。

“你好，我要實名舉報兩起騙保案，涉案人是我的前夫，何秋生、段時年......”

掛了電話，窗外天色已經泛白。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芷因，快過來一趟，你上週那篇報道出事了。”

她趕到報社時，樓下圍了一羣人。

“無良記者，喫人.血饅頭！”

“還我女兒命來！”

只見，中年婦女哭得撕心裂肺，懷裏抱着張黑白遺像。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出頭，笑得很好看。

而她旁邊的老人佝僂着背，眼神空洞，嘴裏反覆唸叨着一句話。

“我孫女不是那種人......”

低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

“這是那女孩的外婆，八十多了，聽說孫女死了，從鄉下坐了一天一夜的硬座趕來。”

林芷因腳步一頓，心口像被甚麼攥了一下。

等她擠進辦公室，主編劈頭蓋臉把一疊報紙摔在桌上。

“林芷因！看看你乾的好事！”

林芷因低頭，只見頭版標題上寫着：

《夜店女自稱被侵犯，是受害還是訛人？》

“深夜主動跟人回家，穿成這樣，你說你不願意？”

配圖是一張女孩穿吊帶裙的偷拍照。

她雙手顫抖，繼續往下翻。

報道里，把女孩去酒吧和朋友聚會，寫成去夜店尋歡，還採訪了施暴者的朋友，說她全程沒喊叫，肯定是你情我願。

女孩受不了鋪天蓋地的網暴，跳樓了。

半晌。

林芷因放下報紙，聲音發澀。

“這篇報道不是我寫的。”

“不是你？”

主編冷笑：“整個社會新聞部，就你和佩琪兩個人。不是你，那是誰？”

林芷因努力壓住翻湧的情緒，看向角落。

文佩琪對上她的目光，無辜地眨了眨眼。

“因因，你別看我呀。上週你不是請了假嘛，稿子都是你自己在家寫的，我怎麼知道？”

頓了頓，她又補一句。

“再說了，這種博眼球的稿子，我哪寫得出來呀。”

林芷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調登錄記錄，那天我不在，賬號是別人......”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發生咩事？”

霍司辰走進來，掃了一眼辦公室的混亂，眉頭微蹙。

主編連忙迎上去：“霍少，您來得正好。林記者那篇報道惹了麻煩，受害者家屬堵在樓下，非要個說法......”

霍司辰當機立斷。

“既然是她寫的，就讓她下去給個交代。”

林芷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沒寫過，霍司辰，你知道不是我。”

然而，下一秒。

男人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

“因因，認了吧。你名聲本來就那樣了，剋夫、掃把星、黑寡婦......多這一樁，少這一樁，有甚麼區別？”

林芷因盯着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那是一條人命，老人家八十幾歲了，坐在樓下哭，你叫我認？”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在抖。

然而——

“人已經死了，你認不認，她都回不來，但你阿嫲還活着。”

霍司辰垂眸，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如同從前無數次哄她時那樣，語氣卻很冷。

“因因，你想清楚，阿嫲最近身體不好吧？療養院的費用，是我一直墊着。”

林芷因猛地抬起頭。

當年這個男人跪在阿嫲面前，眼眶通紅，一字一句地發誓。

“把因因交給我，我這輩子，拿命護她。她要是受一點委屈，您拿我是問。”

阿嫲拉着他的手，眼淚汪汪地點頭。

“好孩子，芷因命苦，你要好好待她......”

結果現在。

他拿阿嫲來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