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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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粗使嬤嬤的手要碰到衣領，我連躲都沒躲，餘光瞄到半空閃過一行紅字彈幕。

【這嬤嬤要倒大黴了！七皇子最恨別人碰他看中的東西，而且太后正愁沒借口立威呢！】

嬤嬤的手指還沒挨着我衣裳，臺階上就傳來東西砸碎的動靜。

不知何時七皇子蕭厭抬起了頭，眼神發冷，一把將手邊的茶盆推到地上摔爛。

“誰敢動她？”

少年沙啞的嗓音在大殿響起，透着怒火。

粗使嬤嬤嚇得渾身哆嗦，雙膝跪在碎瓷片旁臉色慘白：

“七、七殿下息怒......奴婢只是見沈二小姐言辭無狀，怕驚擾了......”

“驚擾了甚麼？”

蕭厭緩緩起身，單薄的身子走下臺階透着狠勁，滿殿貴女全畏縮着低頭。

他停在我跟前，那雙向來不敢看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透出期盼。

“你方纔說......每日都要喫山珍海味，坐八抬金頂大轎？”蕭厭低聲問，話音微顫。

沈清微見狀急忙上前抖了抖長裙，裝出一臉清高心疼的模樣。

“殿下莫要聽她胡言亂語。殿下一身傲骨，豈是金銀俗物能折辱的？清微雖視錢財如糞土，但也知殿下高潔，絕不願讓這等滿身銅臭的女子玷污了殿下的門庭。”

她這話說得情真意切，硬裝出知己做派，周圍貴女跟着點頭。

半空的彈幕卻早刷得飛快。

【神他媽視錢財如糞土！沈清微身上那件看起來像素白麻布的衣服，是用江南三年纔出一匹的冰絲織的！一尺就能買十個丫鬟！】

【還有她頭頂那根枯梅枝！那是太后紀念先帝，在御花園最珍愛的一株百年老樹上剛長的新枝，被她折下來當清高道具了！】

【太后剛纔看那根枯枝的時候心疼得不行，沈清微還擱那裝模作樣呢！】

我看得心裏痛快，順着彈幕內容盯住她的腦袋大聲質問：

“嫡姐，你說你視錢財如糞土，那你身上這件用千金一尺的天蠶冰絲僞裝成的素布長裙，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糞土嗎？”

沈清微臉色大變，平時那副清高的樣子徹底繃不住了。

“你......你胡說甚麼！我這不過是最普通的粗麻布衣！”

“是不是粗麻布，讓宮裏的尚衣局嬤嬤一摸便知！”我上前逼近，

“還有你頭上那根梅枝，嫡姐不是最講究風骨，連花草的生命都不忍打擾嗎？怎麼今日把御花園裏太后最珍愛的先帝紀念梅樹都給撅折了？”

話音一出，高座上的太后立刻拍桌站起！

“甚麼？！”

太后雙眼死盯沈清微頭上的梅枝，胸口急促起伏：

“哀家說今日看着那梅枝怎麼如此眼熟！沈清微，誰給你的膽子，敢折先帝親手爲哀家栽種的梅樹？！”

沈清微嚇得雙膝發軟，再也端不住姿態，直挺挺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