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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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辦理完出院，我被顧風簡親自送回家。

剛走到家，就看見客廳裏的季瑤。

“小小，我先扶你進去，小心腳下。”

雖然顧風簡看起來情緒穩定，事事周到體貼，可我早就不對他抱任何希望。

我想將人推開，但此時卻因身體太過虛沒辦法，只能忍着情緒，被他扶着進屋。

我剛躺下，客廳季瑤聲音清脆，笑意盈盈對婆婆開口，“乾媽，我想喫你做的辣子雞了 ，今天好不容易來，你親自下廚唄？”

顧風簡同時調侃，“你還真是會折騰人。”

“乾媽願意，你管得着嗎？”

聽着他們其樂融融的氛圍，我只覺得自己纔是局外人。

婆婆更是直接笑着答應下來，廚房傳來陣陣飯香，想到在醫院那幾天，我想喝一碗雞湯，都要被婆婆數落一頓，顧風簡只知道讓我別計較。

有些事，不患寡而患不均，感情更是如此。

淺眠片刻，我起身走出房間，恰好看見顧風簡腳步匆匆去了廚房，出來時手裏卻端着一盤葡萄放在季瑤面前。

“家裏沒甚麼水果了，小小不愛喫葡萄，就先給你喫吧，晚點我去給你買。”

季瑤笑着將葡萄送到嘴裏，裝若無意的摸了摸顧風簡的臉。

沙發上，倆人氛圍和諧，像是一對恩愛夫妻。

“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她說話時，卻將挑釁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火藥味一觸即燃。

“嫂子，你該不會還打算裝暈扮可憐吧？真搞不懂你，我送禮物居然還有錯。”

不等我開口，季瑤又對廚房那邊喊，“乾媽，你做的都是辣的，你兒媳婦估計不能喫，白粥最有營養了，你記得準備出來，別虧待了人家。”

婆婆雖然沒有回應，但也沒拒絕。

面對挑釁，我倒是沒再回應。

畢竟，馬上就要離開，沒必要節外生枝。

很快，一桌子酸甜辣的飯菜擺在眼前，婆婆卻只將一碗白粥放在我手邊。

“瑤瑤說得對，你喝粥吧，白粥是最有營養的東西了。”

顧風簡拿起勺子將粥喂到我嘴邊，“小小，我餵你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很憔悴，是不是太累了？”

我皺眉推開他的手，坐在這裏休息一會，覺得恢復了一些體力，乾脆直接抱着女兒站起身。

“你們喫吧，我回房睡一會。”

我轉身向樓上走去，卻清楚聽到季瑤壓低的聲音，“阿簡，你這老婆以後可有你受的了。”

“她就是這樣的性格，你別亂說話。”顧風簡輕聲提醒。

“來，喫菜，都是你愛喫的。”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酸澀。

那些菜都是她愛喫的，可剛生完孩子九死一生出來的人明明是我，誰又管過我呢？

屋內，我躺在牀上雙眸緊閉，默默忍受着傷口撕裂的痛，渾身冰冷，但心卻逐漸平靜下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意識模糊只覺得身側嬰兒牀那邊，有甚麼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強忍着疲憊睜開眼，卻看到季瑤正拿着手裏的勺子，不知道給女兒喂着甚麼東西。

“你幹甚麼！”

我冷然開口，不顧疼痛起身捏住她的手。

季瑤身子一抖，勺子裏還有些燙的小米粥就灑在了女兒白嫩的肌膚上。

哇的一聲，孩子痛的哭出聲來。

“大驚小怪幹甚麼？孩子都被你嚇到了！”季瑤不滿甩開我的手，隨意拿起桌上的毛巾就要給孩子擦臉。

她力氣不大，但我此時正虛弱，傷口不小心撞到牀角，疼的額間滲出冷汗。

我倒吸一口涼氣，卻也不敢耽擱，直接下了牀將季瑤狠狠推開。

我疼的雙腿發軟，將孩子穩穩抱在懷中。

女兒臉頰已經被燙紅了一小片，哭的聲音沙啞。

“我好心幫你照顧孩子，你居然打我？你有沒有良心！”

季瑤後退一步，嘴上這麼說眼中卻明顯帶着得意，她捏緊毛巾向我逼近。

“孩子也生了，你沒有利用價值了，姜嫺，你還裝甚麼？”

我整個人搖搖欲墜，疼痛只能讓我單手撐着牆邊才勉強站穩。

下一刻，季瑤卻忽然捏緊了我的手。

“你最好老實點，不要給我找事，或許，我還能容得下你。”她說着，視線又落在我懷中孩子的身上。

孩子的哭鬧聲，讓她厭煩皺眉，“死孩子，再哭信不信我打你！”

“季瑤！你要做甚麼衝着我來，如果你敢動我女兒，我一定讓你後悔！”

我咬牙呵斥，用力想要掙脫她的束縛，但只要一用力傷口就會傳來撕心裂肺的疼。

季瑤看着我順着臉頰滾落的汗珠，笑的更加猖狂。

“一個站不穩的廢物，還敢威脅我？”

她緩緩靠近我耳邊，壓低聲音，“你唯一的依靠就是阿簡，如果他不要你了，你一個生過孩子的二手貨，丟在路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姜嫺，你要是再敢挑撥我和阿簡的關係，我一定，讓你再也見不到這個賠錢貨！”

壓在心中所有的委屈與憤怒，瞬間衝上來，我不顧疼痛，狠狠甩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再說一遍試試！”

季瑤尖叫聲響起的瞬間，臥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