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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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派對玩遊戲，說不出“當然了”的人要罰酒。

未婚夫賀尋的女兄弟柳雪，拿私密糗事堵他：

“你洗澡從不鎖門，被你爹我看光好幾遍了吧？”

賀尋笑着攤手：“當然了。”

隨後立刻反擊：“我把你當兄弟，但你卻想睡我。”

柳雪白了他一眼：“別以爲你老婆在我就會認輸，當然了！”

氣氛熱起來，兩人一來一回，不分上下。

我默默抿了一口酒，只覺一陣燒心。

起鬨聲裏又輪到柳雪，她吹了聲口哨，揶揄地目光轉移到我身上。

“給你個送分題啊賀尋。”

“要是有下輩子，你還會選擇許之涵。”

在座所有人都知道正確答案是甚麼，但賀尋卻沉默了。

他拿起酒瓶，吹了個乾淨。

有人立馬尷尬地看我眼色，賀尋扯了扯嘴角，開口解釋：

“別誤會，我只是想喝酒罷了。”

“我當然會娶之涵。”

全場沉寂了一秒，然後有人帶頭鬨笑：

“你小子，喝一瓶哪夠，來給他滿上！”

酒杯碰撞，笑聲喧譁。

我坐在角落，眼眶發酸。

賀尋輸了，所以這次是柳雪問我。

她轉頭，目光裏帶着一種勝券在握的挑釁：

“你明天不會來參加婚禮了，對吧？”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當然了。”

遊戲贏了。

但這段感情，我輸得徹底。

......

柳雪挑眉看了我一眼：

“賀尋，你這小嬌妻勝負欲還挺重。”

衆人揶揄：

“尋哥，嫂子這是當真心話說了吧。”

“可得哄哄啊！”

賀尋嗤了一聲：“哄個屁，都是遊戲罷了。”

好一個都是遊戲。

他們倆藉着玩遊戲的名號來搞曖昧，我這個未婚妻在他身邊卻像個透明人。

柳雪衝我抬了抬下巴：“那你繼續吧。”

“你喜歡賀尋，對吧。”

我強裝鎮定地問出來，心裏卻堵得慌。

柳雪無所謂地笑笑：“當然了。”

“嫂子，你攻擊力好弱啊，我來給你上點強度。”

她發問：“上個月你出差，我給賀尋打了個飛的，你不介意吧？”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手指微微發顫。

柳雪搭上賀尋的肩膀，笑盈盈地說：

“這傢伙想你想得緊，無處釋放。兄弟我就幫了他一把。”

“你還別說，賀尋的尺寸是我見過最可觀的。”

她的手作勢要往賀尋的褲襠那兒伸。

賀尋一把擒住，將她拉到懷裏：

“老實交代，你還見過誰的，嗯？”

“切，甚麼時候輪到兒子管爹了。”

柳雪彎了彎嘴角，似乎在等我崩潰：

“嫂子，說不出‘當然了’，要喝酒哦？”

我努力控制自己顫抖的聲音，開口：

“當然了”。

兩人拉扯的動作停住了。

上個月去國外出差，我爲了項目日夜顛倒，爲我和賀尋的未來添磚加瓦。

我怎麼都想不到，當我在大洋彼岸拼命工作的時候，他卻和他的女兄弟，一槌頭把我們的未來砸了個稀爛。

我盯着柳雪，一字一句：

“你不過是頂着‘兄弟’名頭的小三，對吧？”

包廂裏的笑鬧聲倏然停止。

柳雪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張了張嘴，“當”字還沒說出口，就被賀尋捂住了嘴。

他“哐”地放下酒瓶，擰着眉看我：

“有病嗎你？”

“玩個遊戲而已，那麼較真幹嘛？”

其他人幫腔：

“是啊嫂子，別較真了，咱們幾個都是純友誼，哪有你想得那麼齷齪。”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們。

“較真？”

“她給你打飛的，我說她是小三，輪到我就較真了？”

賀尋的語氣透露着壓抑的不耐：

“甚麼小三？我跟她就是好兄弟，真有甚麼事，還能輪得上你了？”

好兄弟，又是好兄弟。

我積攢了很久的怨憤，終於爆發：

“我寧願輪不上我！”

“還有剛纔，你寧願吹一瓶酒，都不肯說一個‘當然了’來糊弄我。較真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他煩躁地扯扯衣領：

“都說了只是想喝酒。”

“更何況，你看你現在這副潑婦樣，下輩子誰還想選你？”

心口像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灌進。

我艱難開口：“她不說，要罰酒。”

柳雪聳聳肩：

“願賭服輸，我喝。不過嫂子，喝完這杯，你可不能和我兒子計較了。”

賀尋奪過她的酒杯：“你來例假不知道？我喝。”

他仰頭一飲而下，轉頭看我：

“許之涵，你這麼喜歡玩，那我替小雪陪你玩到底。”

“聽好了。不管你問甚麼，我都說‘當然了’。”

七年了，我太熟悉這個人。

他繃緊的下頜告訴我，他在等着我像往常一樣，退一步，給他臺階。

一年前柳雪出現，我們就不復從前。

但我之前還守着巨大的沉沒成本，一退再退。

這一次，我不想讓步。

揣着答案的問題，是我給他最後的機會。

我看着他的眼睛，緩緩開口：

“你不愛我了，對嗎？”

他怔愣了片刻，回答：

“當然了。”

全場寂靜。

我突兀地笑出聲。

他寧願用這三個字贏下這場遊戲，也不願意用一杯酒挽留我們的感情。

我忍住喉頭的酸澀，給那人發去消息：

【我這兒有個婚，你結不結。】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覆後，我轉身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