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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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個高三學神哥哥寵上天的的病秧子妹妹。

爲了照顧我這個常年生病的小拖油瓶，他們放棄了住校，每天輪流熬夜給我捂肚子，連複習都是單手抱着我。

直到昨天高考結束，我跑去給他們送西瓜。

剛走到門外，眼前卻突然湧現出密密麻麻的半透明彈幕。

【嗚嗚嗚不敢看，三哥在日記裏寫得太絕情了。】

【妹妹的心臟病復發得越來越頻繁了，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如果帶着她，我們三個人誰都出不了國。”】

【日記裏寫得對啊，帶妞妞出國多好！妞妞身體健康，回回考第一，和三個學神哥哥站在一起纔是完美的一家人。】

【彈幕別吵了，看日記最後一句：「明天就是最後的決定日，也許，我們只能把她送回那個酗酒的親生父親身邊了。」哥哥們終於清醒了！】

我僵在原地，正好看見桌子上那三份刺眼的【海外名校錄取通知書】，以及三哥沒合上的日記本。

原來在所有人眼裏，我只是個隨時會被拋棄的累贅。

第二天，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喊心口痛要哥哥抱。

我偷偷藏起所有的救命藥，穿上最厚的外套掩蓋自己發抖的身體。

走到正在收拾行李的大哥面前，強忍着心臟的絞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

“哥哥，我的病全好了，以後再也不用吃藥了。”

“你們去國外上大學吧，不用管我。”

“我已經六歲了，我可以自己走回爸爸家......如果他打我，我會跑得很快的，你們別擔心。”

......

大哥裴瑾疊衣服的動作完全停住。

坐在書桌前查資料的二哥裴嶼轉過頭，碰倒了手邊的水杯。

水流在桌面上蔓延，他沒有去擦。

三哥裴舟直接從牀上站起來，幾步走到我面前。

他低下頭，視線緊緊盯着我的臉。

“歲歲，你發燒燒糊塗了？”

裴舟伸出手，想要貼我的額頭。

“是不是那個酒鬼又來找你了？他跟你說了甚麼混賬話？”

我迅速往後退開，脊背撞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不敢讓他們觸碰我。

彈幕上說，我的病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他們馬上就要拋棄我了。

“沒有人找我。”

我雙手攥住厚外套的下襬，手指用力到骨節發白。

“我就是病好了。我今天早上沒有吃藥，心口一點都不痛。”

其實很痛。

從昨晚停藥開始，我的胸腔裏就一直有尖銳的刺痛感，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碎玻璃。

但我死死咬住舌尖，不讓痛呼聲溢出。

裴瑾大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觸手是一片冰涼的冷汗。

“不吃藥絕對不行。”

裴瑾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怒意。

“裴舟，去拿藥箱。裴嶼，去倒溫水。”

“我不喫！”我用力甩開裴瑾的手，轉身朝着洗手間跑去。

我跑得很急，心跳瞬間失控，眼前出現大片的黑斑。

我雙手撐在洗手檯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氣。

半透明的彈幕再次滾動：

【這小拖油瓶又開始作妖了，真煩人。】

【哥哥們馬上就要出國了，她還在這裏鬧脾氣，一點都不懂事。】

我看着鏡子裏臉色慘白的自己，猛地打開水龍頭。

用雙手接住冰冷的自來水，直接潑在臉上。

我要證明我不是拖油瓶，我要證明我不怕冷，我很健康。

裴舟拿着藥瓶走到洗手間門口，看到我滿臉冷水，臉色大變。

“你在幹甚麼！醫生說過你不能受涼！”

他衝過來，一把關掉水龍頭，扯過毛巾胡亂擦拭我的臉，動作因爲生氣而顯得有些粗魯。

門鈴就在這個時候響了。

裴嶼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着大伯母，牽着一個穿着紅色運動服、扎着高馬尾的女孩。

“小瑾，小嶼，小舟啊。”

大伯母笑得很開心。

“妞妞放暑假了。她這學期又考了全年級第一。我想着你們都要出國唸書了，讓她來沾沾喜氣。”

我靠在洗手間的門框上，看着那個叫“妞妞”的女孩。

她七歲的樣子，臉頰紅潤，眼睛明亮。

她揹着一個大大的雙肩包，腳步輕快地跑進客廳，連氣都不喘一下。

“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好！”妞妞的聲音響亮又充滿活力。

我看到裴瑾緊皺的眉頭，在看到妞妞的那一刻，奇蹟般地舒展了開來。

【關鍵人物登場！健康的妞妞來了！看哥哥們的眼神，這纔是他們想要的妹妹！】

我捂住發痛的心口，看着裴瑾主動伸手接過了妞妞沉重的雙肩包。

以前，那個位置只有我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