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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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離開，那碗麪她一口未動。

謝臨舟摟住她，語氣溫柔到了極點：“寶寶今天脾氣這麼大，可別餓壞了。”

下一秒，他眼角餘光瞥見季昭口袋中露出的巴掌大的備忘錄，好奇道：“這是甚麼？”

還不等季昭反應過來，他修長的指骨便捏起它，唐菀也湊了過來，指着季昭：“哦！昭昭有小祕密了！”

尷尬、慌亂和無措瞬間湧上季昭的心頭。

她伸手想去抓，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唐菀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媽，有事嗎？”

她順手點開免提，那頭季母的聲音傳來：“菀菀，臨舟和你在一起吧？”

趁謝臨舟注意力被吸引，季昭一把拿回備忘錄塞進包中，鬆了口氣。

謝臨舟笑着答道：“對的，阿姨。”

季母繼續開口：“你們玩盡興了沒？就知道你們會忘，今晚是特意爲你們倆順利考上研究生舉辦的宴會，你們可別遲到哦。”

掛斷電話，謝臨舟和唐菀興奮的討論起兩人共同選擇的智能計算機專業以及導師選擇，還有未來的展望，完全忽略了僵在原地的季昭。

季昭指尖蜷緊，死死咬住下脣，她沒有想到就連季母也會完全忘了她也成功考上研究生。

看着眼前越走越遠的兩人，她忽然感覺疲憊到了極點。

謝臨舟停下腳步，回頭拉住她：“愣甚麼神，再拍一張合照我們就走。”

他攔下一位路人，爲他們拍下照片。

返程的路上，謝臨舟和唐菀幾乎是同時發了朋友圈。

看着合照中自己蒼白又僵硬的神色，和謝臨舟和唐菀默契十足的比耶，季昭脣角溢出點苦笑。

很快，不知情的親朋好友在下面評論：【哇，男帥女美，般配極了！】

【小昭怎麼愁眉苦臉的，你們兩欺負人家了？】

知道他們戀情的人評論：【謝學長果然還是和唐學姐最配啊。】

【別亂說話，季學姐看見了怎麼辦？】

......

濃重的無力感幾乎席捲季昭的全身，唐菀轉過頭，興奮的問她：“昭昭，你想好晚上要穿甚麼禮服沒？”

季昭鬆開緊咬的脣：“我不太舒服，就不參加了。”

謝臨舟瞥了她一眼，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沒發燒，昭昭，你該不會還在氣剛剛的事吧？”

“這可是兩家第一次合辦宴會，你必須到場。”

季昭苦笑一聲：“她只邀請了你們，根本都沒提到我。”

話落，空氣凝固了幾秒。

還是唐菀打破沉默：“哎呀，昭昭，媽媽就是這樣粗心大意，你別往心裏去嘛。”

“對，也許阿姨只是忙忘了。”謝臨舟接過話頭，“她一向這樣的，你怎麼越來越小心眼了？”

季昭的喉頭像是被堵住一塊發燙的石頭，又疼又澀，她偏過頭，怕一開口就泄露了所有委屈。

是啊，他們一向這樣的。

她早該習慣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一進門，她就被季母拉住，唸叨個沒完：“小昭，你怎麼總挎着一張臉，和臨舟菀菀站在一起，臉白的像個鬼一樣！”

在她無休止的嘮叨和指責聲中，季昭強撐着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是，我甚麼都不如他們兩，你滿意了嗎？”

季母愣住了。

季昭鼻尖一酸，就連呼吸都帶着澀意：“我淋了雨，一天沒喫飯，我難受我不舒服，你們都看不見嗎？”

被忽略的心痠疼痛在瞬間噴湧而出。

謝臨舟眸底閃過一絲心疼，立刻泡了感冒藥，又囑咐傭人：“下碗蝦仁餛飩，昭昭最愛喫這個。”

他遞過藥，安撫似的摸摸季昭的發頂：“是我不好，沒注意到，趕緊把藥喝了，休息一會。”

季母也小聲說了句：“我不知道......”

她轉身走入廚房，叮囑道：“千萬記住別放香菜，多麻油......”

這一刻，原本想宣泄的千言萬語都堵在季昭喉頭。

或許，他們不是不關心她......

喫過飯，她沉沉睡去，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下樓時，她聽見母親讚不絕口的聲音：“菀菀，你穿這身真是好看，和公主一樣。”

季昭抬眸望去，眼底閃過震驚和不可思議，唐菀身上穿着的是她爸爸去世前親手縫製的白色連衣裙！

她還記得，那是她六歲那年，指着電視屏幕上跳舞的芭比娃娃：“爸爸，我想要這樣的裙子，在我十八歲成人禮的時候穿！”

爸爸是知名設計師，工作繁忙，卻將她隨口許下的願望放在心底，親手做好了這條裙子。

自他意外離世後，這條裙子便被她珍藏，連一次都沒捨得穿。

可現在唐菀正穿着它在鏡子前旋轉，季昭的理智搖搖欲墜，她快步上前，語氣冰冷：“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