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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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正峯和宋玉當然聽不得這話——

宋玉上前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扇了我幾巴掌，鋒利的指甲劃破我的臉，她眼裏都是恨意，“你竟然敢這麼詛咒小溪！你怎麼這麼惡毒？！這次溪溪沒考好，是不是你考前影響她了？”

沈溪連連搖頭，“不管姐姐的事，是我自己。姐姐考前深夜還在複習，我心裏很焦慮這才一整晚沒休息好，跟姐姐沒關係。”

宋玉揚手又扇了我幾巴掌，“我就知道！你企圖用這種方式給溪溪施壓，故意讓她考不好！”

難道我連複習的資格都沒有嗎？

心裏清楚他們不會站在我在這邊，我嚥下嘴裏的血水，緩緩蹲在地上把准考證和電腦撿起來。

我抱着懷裏的東西要離開，沈正峯卻一把扯住我，他奪走我的准考證和電腦，惡狠狠道：“你敢對小溪有這麼歹毒的心思！我就要讓你知道上不了大學的痛苦！”

他說着高高舉起我的電腦，重重往地上砸去。

不要！我還要填志願！

看着變形的電腦，我瘋了一般撲了上去，“我沒有詛咒她！真的沒有！你們爲甚麼不肯相信我！”

沈正峯哪裏能聽得進我的解釋，他重重踩在我的背上，一腳又一腳，恨不得將我和電腦碾成一團粉末！

後背的骨頭咔嚓幾聲，胸腔被甚麼東西戳破，頃刻間腥甜的味道充滿了喉嚨，五臟六腑被擠壓到極點，鮮血在喉間翻湧又被生生嚥下去，我艱難抬頭看他們，聲音沙啞，“有本事就S了我，如果我死了，這條命就當還給你們了......”

我嚥了咽再次湧出的血沫，聲音虛弱卻一字一頓道，“如果我沒死，這條命歸我自己，以後我跟你們再也沒關係了。”

聽到這話，沈正峯頓住了接下來的一腳，宋玉眼裏也劃過不忍。

沈溪見狀連忙抱住沈正峯的胳膊，乖巧出聲，“爸爸，姐姐已經受到懲罰了，她現在受傷也沒辦法去讀大學，不如讓姐姐跟我去復讀，我還能照顧她。”

沈正峯的臉色緩和，他輕輕揉了揉沈溪的腦袋，“還是溪溪懂事——”

話鋒一轉，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我，“跟你妹妹學學！被你這麼欺負，她非但沒有怨恨你反而還提出主動照顧你！趕快謝謝溪溪！”

我艱難撐着身體站起來，勾起一個諷刺的笑意，“我是應該感謝她害我傷成這樣還是應該感謝她害我700分的成績去復讀？”

“你！”沈正峯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起來，宋玉趕忙拉住他，指了指地上的血，“別再打了，她都流血了。”

“哼，還不是她自找的？這下也好，上不了大學乾脆陪溪溪去復讀！我現在就去找人安排她們復讀的事，省得她還不死心想去讀大學！”

沈正峯跟宋玉很快離開，沒人再管身後渾身是血的我。

沈溪在我面前緩緩蹲下，她伸手撿起我的准考證，一下又一下撕碎。

身上的傷不允許我反抗，只能眼睜睜看着准考證變成碎屑在空中輕輕飄揚。

我的眼裏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了。

沈溪看到我這樣，似乎沒有捉弄的心情，她輕輕拍了拍手心，居高臨下對我說，“沈清，這輩子你都不能比我好，包括考試成績。”

她說完轉身離開。

我看着她的背影，這才明白，她要復讀的原因只是想拖死我。

再來一次，有了她在我身邊干擾，我未必能再考出這樣的成績。

她不希望我考得比她好。

但我不能讓自己的努力白費。

四下寂靜，我掏出攢了很久的錢纔買到的二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李教授，我是這次高考數學滿分的沈清，我想申請加入你們數學人才定向培養小組。”

對面很快回復，“太好了！不過這個項目涉及國家機密，需要進行封閉式訓練，可能很長時間都見不到你的家人，你還願意嗎？”

“願意。”

在提交同意書之後，李教授跟我約定會在一週後派人來接我。

一週。

足以讓破碎的傷口掙扎出新的血肉，也會讓我重獲新生，到那個時候我會永遠遠離這個只屬於沈溪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