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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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聲音還在繼續。

哥哥問：“二十萬先拿到手，夠我那邊補尾款了吧？”

媽媽說：“先拿着，後面等她真嫁過去了，再慢慢要。只要肚子裏有消息，還怕陸家不給錢？”

爸爸沉默了一陣，才問：“她要是反悔呢？”

媽媽想都沒想。

“她不敢。明天把事定下來，她就跑不了了。”

我站在門後，渾身一點點發冷。

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原來從頭到尾，我都只是他們擺上桌的一樣東西。

第二天下午，媽媽果然帶我去了商場。

還是昨天的地方，還是那個包廂。

桌上卻多了一張轉賬截圖，一張銀行卡，還有那隻金鐲子。

收款人那一欄，寫的是我哥的名字。

哥哥盯着那張單子，眼睛都亮了。

媽媽嘴上還在假客氣。

“陸先生，這怎麼好意思。”

可她的手已經伸了過去。

陸紹謙靠在椅子上，看着我，語氣很淡。

“只要芳汝聽話，後面不會虧待她。”

聽話。

又是這兩個字。

我看着桌上的卡，胸口堵得發疼。

媽媽碰了碰我，笑着說：“芳汝，還不快謝謝陸先生。”

我伸手把那張卡拿了起來。

這一瞬間，包廂裏所有人都以爲我認命了。

哥哥連嘴角都壓不住，媽媽看我的眼神也滿是放心。

可下一秒，我轉頭看向服務員。

“你好，這裏可以***嗎？”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服務員也懵了一下。

“可，可以。”

我晃了晃手裏的卡，聲音平靜得嚇人。

“那麻煩給這筆賣女兒的錢，開張票。”

包廂一下死寂。

媽媽臉色瞬間變了，撲過來就要搶。

“你胡說甚麼！”

哥哥也猛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罵我：“阮芳汝，你瘋了？”

我避開她的手，把卡拍回桌上，抬頭看着她。

“這二十萬，是定金，還是全款？”

媽媽眼睛一下就紅了。

“你這個白眼狼，我們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回報家裏？”

哥哥立刻接上：“爸媽做這些還不是爲了你好，你別不識抬舉。”

我聽着他們一口一個爲我好，只覺得可笑。

前世我發燒的時候，他們說忍忍就過去了。

我流產的時候，他們也說女人都要過這一關。

後來他們把我送回陸家，還是說，爲了你好。

原來這三個字，真的能把人活活逼死。

陸紹謙的臉也沉了下來。

“阮芳汝，你想清楚再說。”

我看向他，笑了笑。

“想得最清楚的人，不是你們嗎？”

“你給錢，我媽收錢，我哥等着拿去買房。你們都做得這麼利索，現在怎麼不敢認了？”

門外已經有人往裏看了。

媽媽急得上來捂我的嘴。

“你給我閉嘴！”

我往後一退，聲音一下提了起來。

“收錢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現在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