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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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桌子上貼着一張紙條。

“我沒有時間買早餐，你自己找點東西喫。”

我抬頭看了一眼鐘錶。

這個點，那家蛋糕店剛開門。

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

我在工位上坐下，開始整理交接文檔。

夏子奇反常地沒有打視頻確認我是否到了公司，反而向我報備了自己的行程。

我瞥了一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離職手續比我想象中複雜，要面談簽字，羅列項目交接清單。

中午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中午記得喫飯，給你點了外賣，前臺。”

是我常喫的那家輕食沙拉，沙拉醬單獨裝在小盒裏，是他記得我不喜歡醬淋在上面。

筷子多備了一雙，因爲我笨手笨腳，他總怕我會弄掉一根。

這是四年裏，他養成的愛我的習慣。

我鼻子一酸，平板屏幕上卻突然彈出一條新的微信。

是他忘了退出的、他的微信同步的消息。

“奶茶買到了，是你喜歡的那個芋泥**。”

季寧南迴了一個小貓點頭的表情包，“人家已經在酒店等你了。”

我鎖了iPad的屏幕，將沙拉扔進垃圾桶。

晚上，同事們爲我在日料店準備了離職歡送會。

夏子奇發了消息，“我今晚在公司加班，家裏的監控沒看到你，你去哪了？”

我沒有回。

酒過三巡，我去洗手間。

忽然聽到隔壁傳來歌聲，像極了夏子奇的聲音。

我轉了個身，視線無意間掃過去。

然後定住了。

包間正中央，夏子奇單膝跪在季寧南面前，唱着那首他說要在婚禮才能唱給我聽的《忽然好想你》。

一曲唱罷，他摟着季寧南坐回了沙發，拿起手機。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你在哪”、“爲甚麼不回?”、“你是不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不能背叛我。”

我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覺得胃裏的酒往上湧。

我沒回，也沒再看那個包間。

轉身往自己的包間走，仰頭喝完了最後一杯酒。

代駕師傅把車停穩，我剛推開車門下來。

然後一道黑影撲上來，一拳砸在代駕師傅臉上。

“我就知道！”夏子奇的聲音嘶啞又尖銳，“我就知道是你勾引我女朋友，你他媽是誰？”

師傅捂着臉嚷嚷着要報警，“你幹甚麼？我是代駕。”

“代駕？”夏子奇重複了一遍，聲音虛下來。

“不然你以爲呢？”我開口道，“我不是你，別把我想的和你一樣。”

他的嘴脣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揉了揉太陽穴，走過去跟師傅道歉，出了醫藥費，師傅才罷休。

我看着夏子奇，“這是我最後一次爲你收拾爛攤子。”

他站在玄關處，看到了早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那裏。

“你要走？你要去哪？你甚麼時候收拾的？爲甚麼我在監控裏沒有看到?”

他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我不准你走，你聽到沒有？我不準，你哪兒都不許去。”

“鬆開。”

“不放，你打死我我也不放，你敢走我就——”

“你就怎樣？”我看着他，

“再割一次腕？還是從天台上跳下去？”

夏子奇的動作頓了一下，突然笑了。

“我就知道，那通電話是真的。”

“何禧，你記住，是你先拋下了我，就不要怪我能做出甚麼事。”

我臉色一白，不是被他嚇到，而是被他氣的渾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