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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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副卡沒到，早餐桌上等我的是全家人的冷臉。

餐桌中間坐着林婉，眼睛腫得像核桃，顯然哭了一夜。

我拉開椅子剛坐下，哥哥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林知念，你昨晚是不是把婉婉化妝臺上的東西全扔了？"

"沒扔，搬了。搬儲物間了。"

"你！"

"她的化妝臺佔了三樓洗手間一半的位置，我早上洗漱轉個身都費勁。"

"不方便。"

林婉咬着脣，淚珠子啪嗒啪嗒掉在碗裏：

"姐姐......那個洗手間一直是我用的，你要是不夠用，我可以讓阿姨幫你在二樓收拾一個出來......"

"三樓最大的那個洗手間，我喜歡。"

我放下杯子，

"你？用二樓的就行。"

爸爸筷子一頓，沉着臉開口：

"知念，婉婉在這個家十八年了，她用的東西你不能說動就動。"

"我剛回來，"

我打斷他，

"所以更要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爸，我丟了十八年，你們連句正經道歉都沒有，反而讓我事事讓着一個跟我們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人？"

餐桌上的空氣像被凍住了。

林婉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哥哥騰地站起來，椅子刺耳地刮過地板：

"你纔是外人！你不就是仗着一個DNA報告嗎？"

"婉婉陪了我們十八年，你算甚麼！"

"我算甚麼？"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輕飄飄地推到桌子中間。

那是林家的族譜複印件，上面"林知念"三個字赫然排在嫡長女的位置。

"我算嫡長女，家族信託第一順位繼承人。"

"你這個敗家子跟我說話請注意態度。"

哥哥張了張嘴，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林婉的臉白得像紙：

"爸媽，姐姐說的對......她纔是親生的，這個家本來就是她的。"

"要不，我搬出去住吧？也省得姐姐看到我心煩。"

媽媽當場就急了：

"搬甚麼搬！這是你的家！誰也別想把你趕出去！"

哥哥更是一掌拍在桌上：

"她要是再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我扭頭就上樓，管你走不走，反正我是要當公主的。

下午三點，副卡準時送到了我手裏。

拿到卡的第一件事，我下單了一整套頂配的牀品、家居服和洗護套裝。

快遞當天到，擺滿了三樓整個套房。

林婉站在我門口，看着快遞員進進出出，臉上的表情像吞了蒼蠅。

但她很快調整好了情緒，笑盈盈地遞過來一杯奶茶：

"姐姐辛苦了，我幫你泡的，焦糖味的，甜一點心情好。"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她笑容更燦爛了，正要說甚麼，我把杯子遞回去：

"太甜了。下次換生椰拿鐵，少糖，加一份燕麥奶。"

林婉的笑容卡在臉上。

"還有，別買速溶的，我只喝手衝的。"

"你......"

"怎麼了？給姐姐帶杯咖啡，很難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裏，臉上的笑一絲沒掉：

"不難，姐姐喜歡就好。"

轉身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她的眼底劃過一道幾乎要溢出來的恨意。

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又變回了那個溫溫柔柔、人畜無害的林婉。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