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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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游泳教練。

閨蜜說學游泳找男友報名有優惠。

男友拿着最後一張優惠券塞給了閨蜜。

他轉頭看向我：

“快去付錢，教練我已經幫你找好了。”

眼看兩人已經往泳池走去。

我回過神，看向我的教練。

腆着圓滾滾的啤酒肚，滿臉油光。

我快步追上男友，剛想說能不能帶上我。

他卻皺着眉看我：

“你教練還在等着你。”

說完便貼身攬着閨蜜的腰調整泳姿，指尖劃過她的脊背幫她糾正動作。

我愣在原地。

他曾說過，絕不教異性，怕有肢體接觸。

同樣也不允許異性接觸我。

可此刻，他們貼得那樣近，動作親暱得像對情侶。

剩我一人站在泳池邊。

三人行的電影也好，遊戲也罷。

我永遠像個多餘的影子，遠遠跟在後面。

小心翼翼問：能不能帶上我？

閨蜜一個趔趄，大片水花濺在我臉上。

男友立刻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低頭輕聲詢問有沒有嚇到。

我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很涼。

心比臉上濺的水更涼。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轉身走出游泳館。

陽光在我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

這一次，影子終於跑到了前面。

......

回到機構，同事湊過來笑着問我：

“不是請假讓你男友教你游泳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果然有親親男友教就是不一樣，學得也太快了吧！”

在她們眼裏，我和季嶼川恩愛有加。

我在培訓機構上班，平日裏沒少介紹機構裏的孩子去他那兒學游泳。

而季嶼川每天準時來接我下班。

可他們不知道，那輛看似專屬我的副駕，不過是宋甜甜的位置。

宋甜甜是在三年前成了我閨蜜。

她在我前面一條街做女裝銷售。

比我早半小時下班。

季嶼川每天提前半小時就在她店門口等。

然後順道來接我。

每天車上的話題永遠繞不開宋甜甜的業績。

“今天你給我介紹的那個張姐，出手可闊綽了，一下子拿了三套連衣裙。”

“還有那個李太太，她下週約了朋友一起來挑。”

季嶼川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笑着說：

“那可不，我給你介紹的客戶，眼光都差不了。以後有合適的，我還接着給你留意。”

我坐在後座，聽着他們一來一往的對話，像個局外人。

他的顧客大多是男性和孩子。

明明只需隨口提一句，就能給我介紹來不少學生。

可他寧願費盡周折，把宋甜甜的店，推薦給同事的女學員。

也不肯幫我。

思緒回籠。

我扯了扯嘴角，壓下心頭的酸澀，裝作不經意地問：

“對了，上次經理說的那個去總部當店長的名額，還有嗎？”

同事滿臉不敢置信：

“有啊，怎麼，你要去？你不是捨不得和男友分開嗎？”

沒等她說完，我就直衝經理辦公室。

經理說那邊急缺人，頂多一週就要上崗。

而我答：只要三天。

剛走出經理辦公室，口袋裏的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是那個名爲“鐵三角”的微信羣。

明明是三個人的羣，卻永遠只有季嶼川和宋甜甜的對話。

我永遠插不進去一句。

偶爾插一句，也會被他們打斷。

“萊萊，你都不知道季嶼川教得有多好！”

“我現在已經能在水裏憋氣十幾秒了，還能漂浮一小會兒。”

“你那邊怎麼樣了？”

“聽說季嶼川給你找的教練老專業了！”

他們到現在都以爲我還在那。

季嶼川回覆很快。

“那是，也不看是誰教的。不過她肯定沒你學得快，她腿短。”

“可不許這樣說我閨閨！她就是比例差點，遊起來沒那麼好看很正常的。”

“你看她那小短腿，蹬水都沒勁兒，能遊得快纔怪。”

“她就是骨架小，顯得腿短，其實人家身材可勻稱了。”

接着兩人竟拿我的身材開始激烈地討論。

我的眼睛開始模糊，一股灼燒般的酸澀堵在喉嚨裏。

在眼淚即將掉落時，點開退出羣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