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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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面靜悄悄的沒開燈。

我把從漢堡店帶來的半個漢堡放在我媽的手裏面。

腦袋輕輕蹭蹭媽媽的臉：

“媽媽，你喫吧，喫完了就有力氣了。”

從前我不高興，媽媽都會帶我去漢堡店，喫完之後，煩惱就飛走了。

我媽沒喫，也沒理我。

一陣委屈湧上心頭，眼淚無聲砸下

“媽媽，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對不起我不該把情書帶出去的。”

“我幫你拼起來，媽媽，你別生氣好不好？”

檯燈被打開，數以千計的小紙片倒在桌子上。

我拿起膠水拼了整整一夜，直到手掌被小刻刀劃得滿是傷口也沒撒手。

血珠沾染了紙片。

直到天光破曉，我興奮的搖搖媽媽的肩膀：

“我拼好啦？媽媽你能不能起來看看我？”

三秒之後，我媽還是沒動，昨天帶來的漢堡已經徹底涼透了。

我的目光落在窗臺上已經枯死的花上。

心臟驟然一酸，那是我爸曾經親手給我媽種的。

他們每天給它澆水施肥，花苞長的很健碩。

卻在我媽走後第二天就被髮了瘋的晚晚阿姨從樓下砸下來，連花盆都砸碎了，還劃破了媽媽的手。

媽媽不死心，把它拾回來的那天，我媽重新澆水，施肥，可是花還是一天比一天更蔫。

直到我媽睡着那天，它徹底枯萎了。

我哄着媽媽，輕聲道：“等我把你的花救活，你就不許睡了好不好？”

我捧着那盆花一路走到樓下阿姨的花店裏面，求她幫我救救花。

女人唉聲嘆氣，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根都死了？活不了了。”

“星星，讓你媽重新買一盆吧，沒必要執着這一盆。”

“當初你爸跑遍整個A市纔買到這一盆，就爲了讓你媽高興。”

“我們鄰里鄰居的都很羨慕她呢！”

我也沒說話，捧着花回家的路上天灰濛濛的。

我重新把它放回陽臺上，看了看媽媽，最後連根拔起，丟進了垃圾桶裏面。

轉頭在花盆裏面插上了我過生日爸媽買給我的積木小花。

一顆一顆眼淚砸在地上，我扯着媽媽的手。

“媽媽，你看我給你種的新花不會枯萎啦！”

“我肚子餓了，你餓不餓，我們一起去喫漢堡好不好？”

“我不想跟爸爸去，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外面煙花綻開，鄰居聊閒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裏面：

“真是造孽，放着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居然陪別人家的孩子過生日！”

“聽說光着一夜煙花就要三十萬呢！傅景川也是真夠可以的！”

我光着腳嘩的一聲把窗簾拉上，媽媽看到了又該難過了。

從前爸爸也會給媽媽放煙花，一夜不停。

會給媽媽買漂亮的裙子，閃亮全場。

到現在，我撇撇嘴：

“媽，沒事，他不給你放，等我長大給你放好不好？”

“媽媽，明天我開家長會，你可不要遲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