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我不讀了，我要去死！”

高三模擬考前夕，女兒蘇晴站在天台邊衝着全家大聲囔囔。

只因爲我沒給她買那條五千塊的洛麗塔裙子，這已經是一個月內她第三次用自殘和自S威脅了。

趕來的公公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現在全家就這一個寶貝疙瘩，你想逼死她絕了蘇家的後嗎？”

丈夫蘇建平也紅着眼求我：“老婆，不就是五千塊嗎？買了她就肯去學校了。”

我看着眼前眼前的狼藉，忍不住嘆了口氣。

既然一個號已經練廢了，那我就換個號重新練。

我當衆簽下了購買單據，第二個月，領回了一張產檢報告。

......

我強壓下了怒火看着她：

“蘇晴，你下來。”

蘇晴聽到這話，輕蔑地對我笑了笑，半隻腳直接懸在臺階外。

“買不買？媽，我再說最後一遍，那條裙子我要定了。你不給我買，我現在就跳下去，讓你後半輩子都在後悔裏過！”

又是這招。

上個月，爲了追星看演唱會，她吞了半瓶維生素騙我是AM藥，鬧得全家雞犬不寧。

上上個月，爲了換最新款的摺疊屏手機，她故意在自習課上割腕，傷口淺得連創可貼都不用貼，卻硬是逼着我低了頭。

蘇晴今年十七歲，本該是備戰高考的關鍵期，卻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瞭如何拿捏我上。

“你這是在威脅我？”我極度失望地看着她。

“是又怎麼樣？”蘇晴挑了挑眉。

“反正蘇家就我一個孩子，我要是沒了，爺爺奶奶得瘋，爸爸也得跟你離婚。媽，你賭得起嗎？”

還不等我回答。

“買！買買買！小祖宗你快下來！”

婆婆劉大翠哭天搶地地衝上來，一把拉住蘇晴，回頭就對我開火：

“林芳你是不是有病？五千塊錢重要還是你女兒的命重要？你這個當媽的怎麼這麼狠心！”

公公蘇大強也拄着柺杖氣得渾身哆嗦：

“孩子壓力大成這樣，你還在這鐵公雞！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老頭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蘇建平站在一旁，滿臉頹廢地搓着臉，最後長嘆一聲拉住我的袖子：

“老婆，算我求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孩子較勁了。只要她肯回學校參加模擬考，甚麼條件都答應她吧。”

我看着這整整齊齊的一家人，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蘇晴靠在婆婆懷裏，隔着人羣朝我挑了挑眉。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着：看，你贏不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斥責生生嚥了回去。

“行，買。”

我拿出手機，當着他們的面付了款。

蘇晴立刻換了副面孔，喜滋滋地從天台邊緣退了回來，拿過手機就開始挑選配飾。

沒人關心我爲了湊這五千塊有多辛苦。

他們只在乎，這個蘇家的獨苗心情好不好。

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陽臺上吹冷風。

蘇建平推門進來，帶着點討好的意味：“老婆，別生氣了，晴晴那是抑鬱症，醫生說了要多順着她。”

“抑鬱症？”我冷笑一聲，“哪家抑鬱症患者能精準地算出家裏每個月的結餘，然後每次都踩着我的底線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