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成功攻略男二後，我懷了他的孩子。

他苦苦哀求，讓我留下來陪他。

我心軟答應，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女兒。

這些年我一門心思撲在家裏。

一邊幫他穩住公司生意，一邊接送女兒上各種高端補習班。

直到某天，一段視頻被髮到我手機上。

視頻裏，我老公和一個女人靠得很近，動作格外曖昧。

那女人哄着我的兩個女兒，看上去像和睦的一家人。

老公對着鏡頭冷聲道：

你現在根本離不開我，安分點別找麻煩。

我的兩個女兒摟着那個女人，一口一個媽媽叫得親熱。

可轉頭看向鏡頭時，眼裏全是對我的厭煩。

他們全都認定我被這個家綁死了，走不掉。

可笑他們不知道，只要我想，下一秒我就能直接抽身走人。

1

我靠在沙發邊，冷眼看着罰站的兩個女兒。

姐妹倆放學回家就瘋鬧，滿地打滾、大喊大叫，牆上塗得亂七八糟，家裏垃圾遍地都是，亂糟糟一片。

妹妹林樂因爲被我罰站而滿臉怨氣。

“你就是壞媽媽！根本比不上白阿姨！”

她話剛脫口，旁邊的姐姐林安立馬拽住她的手。

林樂瞬間閉嘴，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我心裏瞬間一沉。

我老公身邊只出現過一個姓白的，難道是，白靜靜？那個出國多年的女人？

正想開口追問，林安直接拉着妹妹氣沖沖往樓上跑。

“這是隻有爸爸才能知道的祕密，我們纔不會告訴你！”

哐的一聲，房門狠狠甩上，動靜刺耳。

看着滿屋狼藉，我只能默默收拾，心底只剩無盡疲憊。

兩個女兒最近越來越叛逆，完全不聽管教，動不動就無理取鬧。

看來今晚林墨城回來，我必須好好跟他聊聊孩子的問題。

2

給林墨城發消息，可電話剛接通，不等我說完半句，他就顯得不耐煩起來。

“孩子這麼好帶你都管不好，要你這個當媽的有甚麼用？”

話音落下，電話被無情掛斷。

我盯着漆黑的手機屏幕，心底一片冰涼酸澀。

從前我也是前途光明的職場女強人。

是林墨城一遍遍哄我，說孩子離不開媽媽，讓我安心回家顧家。

我信了，心甘情願褪去鋒芒，做了數年全職主婦。

可他越來越忙，忙到我們常常一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外界頻頻爆出他的花邊緋聞。

每一次，他都溫柔回頭哄我，說我是他唯一的偏愛，這個家只靠我支撐。

我次次心軟妥協，沉溺在他的溫柔假象裏。

直到現在我纔看清，自己早已落得這般狼狽境地。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上發呆，懷裏忽然鑽進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是我的小貓團團。

它敏銳察覺到我的低落，乖乖窩在我懷裏。

小聲喵嗚着，輕輕蹭着我的手，笨拙又溫柔地安慰我。

這時，樓上傳來腳步聲，大女兒徑直走了下來。

“媽媽，我要出去玩。”

我壓下滿心委屈，把團團輕輕放到地上，轉身準備出門的東西。

水果、溫水、應急藥品，樣樣備齊。

一通忙活下來，我累得滿身是汗。

可看着兩個女兒嬉鬧雀躍的樣子，我心裏仍藏着一絲不值錢的安穩。

可這份安穩，轉瞬就被撕碎。

我擰開溫水遞給姐妹倆，妹妹林樂直接一把甩開水壺。

水壺砸在地上摔得響亮，她滿臉戾氣，任性大喊：

“我不喝白水！我要喝可樂！”

一旁的姐姐林安也跟着皺眉，滿眼嫌棄地看着我：

“你怎麼這麼摳門，只會給我們裝免費的白水！”

我疲憊嘆氣，耐心勸說：

“碳酸飲料對身體不好，運動過後喝溫水才舒服。”

可我的勸說，只換來變本加厲的撒潑。

“我不管！我就要可樂！你就是個土包子！”

林樂拉着姐姐的手，當場紅了眼眶，哭唧唧地慫恿：

“姐姐，我們告訴爸爸，讓爸爸教訓這個壞媽媽！”

林安沉默着，默默給妹妹擦眼淚，兩人並肩站在不遠處，刻意和我拉開距離。

周圍遛彎的路人紛紛側目，對着我們指指點點，議論聲清晰傳來。

“這孩子哭這麼委屈，該不會是後媽苛待她們吧？”

“我之前看見帶這倆孩子的，好像根本不是她啊......”

我心口陣陣發悶，只顧着難受，一時竟沒細品路人話裏的詭異破綻。

兩姐妹見我沉默不語，越發肆無忌憚，哭鬧得更兇，甚至伸手要來拽我的衣服撒潑。

我徹底心寒，懶得再哄半句，轉身直接回家。

兩個孩子沒鬧到好處，只能蔫蔫地跟在我身後回來。

3

回到家，我泡在浴缸裏，積攢已久的委屈徹底爆發，淚水無聲滑落。

這一晚，我心力交瘁，壓根沒精力管孩子，沾牀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醒來，身側的牀鋪依舊平整冰涼。

林墨城徹夜未歸，連一句解釋、一條消息都沒有。

就在我滿心荒蕪時，手機郵箱突然彈出一條陌生視頻。

點開視頻的瞬間，我渾身血液驟然冰涼。

畫面裏，林墨城小心翼翼攙扶着一個身姿優越的女人，溫柔陪她坐在公園長椅上。

而我的兩個女兒，飛快跑到女人身邊，親暱摟住她的脖子。

一人一邊湊上去親吻她的臉頰，黏糊又親暱。

那個溫柔得體、深得孩子喜歡的女人，我再熟悉不過。

是林墨城求而不得、念念不忘的青梅竹馬——白靜靜。

刺骨寒意瞬間席捲四肢百骸，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窒息般的疼痛鋪天蓋地。

這一刻，所有不對勁的細節全都串聯起來，有了最殘忍的答案。

女兒口中的白阿姨、路人異樣的話語、孩子突如其來的叛逆、林墨城日復一日的冷漠疏離。

原來從頭到尾，被排斥在外、多餘的那個人，一直是我。

3

我躺在牀上，只覺得疲憊不堪。

直到傭人敲響了我的房門。

“太太，小姐們今天要回老宅了。”

我緩慢走下了樓，兩人穿戴整齊地坐在沙發上，手牽着手。

她們倆還因爲我昨天拋下他們，不給她們買可樂的事情生氣。

看見我下樓紛紛把臉扭向一旁不看我。

和林墨城黑臉的狀態一模一樣。

那時候，他依舊覺得自己能和白靜靜在一起，永遠不正眼瞧我。

“周婉，你不要白費功夫了，我心裏只有靜靜，你，比不上她。”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端起茶杯，不願意再回想這些事情。

兩姐妹已經不耐煩了。

“媽媽，你怎麼這麼懶！不給我們做早飯，還不送我們回爺爺家，等下我就要告訴爺爺！讓他收拾你！”

我猛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小小年紀，說出來的話這麼氣人，親媽都這樣對待，對待別人豈不是更加囂張跋扈！

我站起來想教育她們，但實在頭痛難忍，有心無力。

“李媽，你送他們回老宅吧。就說我不舒服，不過去了。”

“是，夫人。”

李媽擔心地看了我一眼，轉頭走向兩姐妹，想拿起她們的包。

“小姐們，咱們走吧，要不老爺等着急了！”

“我不要你送！我就要她去！”林樂使勁推了一把李媽。

“別拿你的髒手動我的包！”

李媽摔倒在地，神情痛苦地扶着腰匆忙站起來。

這一插曲，讓我上樓的動作愣在了原地。

一個6歲的孩子，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

請了那麼多禮儀老師，連禮貌兩個字都不懂！

我看了一眼受傷的李媽，眼神冷了下來。

拖不到明天了，必須讓她們清楚原則問題不能犯。

“李媽，跟老爺子說，她們下次再過去，你也先回去休息。”

說着，我走下樓，一手拽着一個，走進書房。

拿出刻着家法的尺子，在兩人的手上各打了三下。

姐妹倆當場又踢又抓，對着我又哭又罵，力氣大得我都快拉不住。

“白阿姨對我們纔是真的好！你就是個壞女人！活該爸爸不喜歡你！”

林樂的話讓我暴躁如雷。

我的臉黑沉沉的，呵斥道：“站好了！誰允許你們這麼沒有教養的！”

兩個人滿眼怨毒地瞪着我。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林墨城臉色陰鬱地站在門口。

“周婉，你在幹甚麼？”

兩姐妹頓時像看到救星一樣，躲在林墨城的身後。

“爸爸救我們！嗚嗚嗚......媽媽壞......”

我放下尺子，眼眶裏的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偏過頭看向林墨城。

我想告訴林墨城我的委屈，卻在看見林墨城身後站着的白靜靜的瞬間呆住。

妝容精緻，一身墨綠色長裙襯得身姿窈窕，眼底藏着滿滿的輕蔑，對着我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她光鮮亮麗像被捧在手心裏的公主，反觀我，素面朝天，活像個滿腹怨氣的黃臉婆。

姐妹倆看見白靜靜之後更是換了個人，乖巧可愛地撲向白靜靜，一人一邊拉起白靜靜的手。

“白阿姨，你終於來了！我們都很想你。”

白靜靜溫柔大方地看着兩個孩子，臉上滿是假笑：“你們媽媽是爲了你們好，雖然方法的確不對，怎麼能打我們兩位小公主呢？白阿姨帶你們去喫大餐補償你們好不好？”

兩個小鬼立馬抱着白靜靜的腰，應聲道：“好！白阿姨真好！比媽媽還好！”

我只覺得怒火中燒，想要阻攔她們離開的腳步。

可她們卻撞開我，拉着白靜靜離開。

妹妹最後還小跑折返使勁踩了踩我丟在地上的尺子，憤憤地看了我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最討厭你了！壞媽媽！”

我心如刀絞，看着她們拉着白靜靜有說有笑地離開。

我的孩子，在我和一個外人之間，選擇了外人。

我看向林墨城，“你甚麼意思？”

“我怎麼了？你又發甚麼瘋？”

林墨城嫌棄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煩地鬆鬆領帶。

“周婉，你是個當媽的，不給孩子喫飯還要打孩子，你對孩子要是有靜靜一半耐心，孩子們怎麼會養成這樣？！”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林墨城。

他也反應過來這話不太恰當，想解釋。

空氣中出現一聲脆響，林墨城的臉偏向一側。

我走到他面前，扇了他一耳光。

“滾出去！”

4

林墨城走後，我想了很多。

當年他家道敗落，我不離不棄陪着他擠狹小地下室打拼，一路撐着他創立如今的林氏集團，這裏面我的付出半分不少。

可現在他這副涼薄嘴臉，陌生得讓我不敢認。

門外傳來李媽敲門的聲音。

“夫人，您還好嗎？臉色白得嚇人，要不要我送您去醫院看看？”

我撐着冰涼地板起身，眼前猛地一黑。

偏頭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只要情緒劇烈波動就會疼得鑽心。

從前林墨城事事小心翼翼護着我，如今卻任由我熬到舊疾復發。

我慘白着臉站在門口，整棟別墅安安靜靜，半個人影都沒有。

“林墨城還有安安樂樂呢？”

李媽遲疑地看我一眼，張了張嘴，甚麼都不敢說。

她這副模樣，印證了我心底的猜測，父女三人鐵定跟着白靜靜出去了。

我打算回房躺下休息，腦袋卻越來越沉，嗡嗡作響，無數雜音在腦子裏打轉。

沒走兩步，眼前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人已經躺在醫院病牀上。

腦袋針扎似的持續劇痛，我下意識摸出手機，撥通緊急聯繫人

—— 林墨城的號碼。

電話秒接，聽筒裏傳來他冰冷不耐的聲音：“有事？”

我強撐着晃了晃發昏的頭，疼得渾身發軟，緩了半天才擠出聲音：“我偏頭痛犯了，現在在醫院，你......”

話還沒說完，他的語氣驟然變得溫柔繾綣，像是在哄旁人。

“我不喫，你帶着兩個孩子先喫，小心烤串籤子劃到手。”

那溫柔是我許久未曾聽過的，聽筒裏清清楚楚飄來街邊喧鬧的叫賣聲，夾雜着白靜靜嬌軟的笑聲。

還有我兩個女兒黏着白靜靜撒嬌，吵着讓她幫忙擦手的聲音。

過了半晌，他才猛然想起電話還通着，敷衍地丟過來一句：

“周婉，你到底有甚麼事？”

“沒甚麼，你看好孩子就行。”

我用盡全身力氣掛斷電話。

那頭人聲鼎沸、其樂融融，反觀我這邊冷清慘白的病房，落差刺得心口發酸，眼淚止不住往下淌。

我埋進被子裏，被無邊無盡的委屈和悲傷徹底吞沒。

5

再次睜開眼睛，我接到了姐姐林安的電話。

她語氣滿是埋怨，跟林墨城如出一轍：

“媽媽你多大的人了還鬧離家出走！都怪你，不給我們做早飯、不收拾書包，害得我們上學都遲到！”

偏頭痛稍稍緩和，我攢出一點力氣，氣得猛地坐起身，剛要開口反駁，聽筒裏傳來林墨城敷衍的聲音。

“小安小樂，別總惹媽媽不快，等會兒哄起來麻煩得很。”

緊跟着是妹妹林樂毫無顧忌的話：

“爸你別管她！你不是說了嗎，她根本走不掉，這輩子只能困在咱們家，何必費心遷就她！”

話音剛落，電話 “嘟嘟” 兩聲直接掛斷。

不用想也知道，是林墨城沒想到女兒戳破他心底真實想法，慌忙掐斷通話。

可那些話清清楚楚鑽進我耳朵，一遍遍在腦子裏循環，壓得我喘不上氣，渾身血液冰涼。

腦海裏不由自主翻出當年和林墨城熱戀時的甜蜜過往，那時他滿眼都是我，事事遷就。

如今卻滿心算計、滿心嫌棄。

我想哭，眼淚早就流乾了。

我要回家。

我立刻辦好出院手續打車回去，剛下車，整個人僵在原地。

6

花園裏，林墨城和白靜靜站在一起，陪着兩個女兒追皮球，說說笑笑。

姐妹倆滿地打滾，身上沾滿泥土。

林墨城和白靜靜靠在一旁低聲說笑，氣氛曖昧。

下一秒，林墨城微微低頭，白靜靜主動湊上去親了他一下。

她臉頰微紅，笑着往前追孩子：“阿城快過來，孩子們等着你一起玩球！”

她抬腳跑向姐妹倆，兩個孩子笑着四散躲開。

姐姐林安沒留意腳下石塊，重重往前一摔。

懷裏還死死抱着皮球，額頭狠狠磕在石頭棱角上，鮮血瞬間湧了滿臉，看着觸目驚心。

我心臟驟然一縮，嚇得幾乎停跳。

林安當場放聲大哭，血水糊住整張臉。

白靜靜嚇得愣在原地，慌忙往後退了兩步。

可林墨城第一反應不是抱孩子去醫院，反倒柔聲安撫受驚的白靜靜。

“別怕，沒事，你帶着小樂先去一旁休息，我送安安就醫。”

“滾開！”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推開白靜靜，從林墨城懷裏搶過渾身發抖的女兒，緊緊摟在懷裏直奔車子。

我眼裏只有受傷的女兒，不停輕聲哄她：

“安安不怕，媽媽在，我們馬上到醫院。”

可就算額頭流血疼得發抖，她還是用力蹬開我的手，滿眼敵意：

“壞媽媽，不准你欺負爸爸和白阿姨！”

我心口又氣又疼，五味雜陳。

眼下救人要緊，我只能一路耐着性子哄她，闖了好幾個紅燈趕去醫院。

醫生看見她滿頭是血的模樣都嚇了一跳，立刻推着她進手術室。

我獨自守在手術門外，滿心焦灼，不知道熬了多久，林墨城帶着林樂來了，白靜靜跟在身後，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我幾步衝到林墨城面前，揚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林墨城，你就是個混蛋！”

“你就是這麼照看孩子的？爲甚麼受傷的不是你！”

林墨城自知理虧，垂着頭一言不發。

白靜靜卻突然撲通跪在我跟前，柔弱開口：

“周婉，這事不怪阿城，要怪就怪我......”

林樂立刻衝過來擋在白靜靜身前護着她，轉頭狠狠瞪我：

“白阿姨沒有錯！要不是你鬧脾氣離家出走，姐姐根本不會受傷！”

“你就是個壞媽媽，根本不配當我們的母親！”

我氣得渾身控制不住發抖。

我轉頭看向窗邊沉默旁觀的林墨城，忽然自嘲地笑出聲。

“林墨城，林樂說的，就是你心底真實的想法對不對？眼睜睜看着女兒這麼對我，你一聲都不勸？”

說完我懶得再看他們半分，轉頭死死盯着手術室大門。

沒過多久手術室門打開，醫生抱着額頭裹滿厚厚紗布的林安走出來：

“傷口已經處理妥當，近期嚴格忌口，好好養護大概率不會留疤。”

“媽媽......”

林安帶着委屈的哭聲看向我，我心頭一軟，伸手想去抱她，卻被她直接推開，伸手指向一旁的白靜靜。

她哭着嘟囔：“我不要你抱，我想回家。”

白靜靜恰到好處落下眼淚，上前一把抱住林安輕聲安撫。

我僵在原地，清晰看見白靜靜背對所有人時，朝我投來一抹得意挑釁的笑。

一瞬間，頭痛猛地炸開，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攔，他們一行人就帶着我的女兒轉身離開。

我像丟了魂魄一樣木然跟在身後，回到這個名義上屬於我的家，反倒像個多餘的外人。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外加白靜靜其樂融融的模樣，我心裏只剩一片麻木。

這時李媽紅着眼眶走到我身邊，聲音哽咽。

“夫人，您的小貓......”

團團？我的心猛地一揪。

“剛剛在後花園發現的，看着像是被人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