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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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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怎麼丟人了?"我往酒杯裏添了一點紅酒。

"我剛纔準備把宛辭新系列的三幅畫全包下來!"

蘇硯寒的聲音憤怒而暴躁。

"結果卡刷不出來。機器提示該卡已被髮卡行凍結!"

"周圍那麼多圈內名流看着我。你到底有沒有點格局?"

我搖晃着酒杯。

"卡確實是我凍結的。"

"憑甚麼?"他拔高了音量。

"因爲我沒錢了。"我語氣平淡。

電話那頭愣住了。

過了足足五秒,蘇硯寒才爆發出譏諷的笑聲。

"沒錢了?你那個破基金公司不是天天吹牛說管理着幾十個億嗎?"

"連一千萬的零花錢都拿不出來?"

我順着他的話說下去。

"最近股市波動大,資金全被套牢了。週轉不開。"

"爲了給你買那些沒用的畫,我已經透支了信用額度。"

蘇硯寒嗤笑出聲。

"我早就說過,你們這種靠運氣炒股發家的底層人,抗風險能力極差。"

"遇到點風浪就露底了。哪像我們這種有底蘊的家族,根本不把這些小錢放在眼裏。"

"一千萬而已,拿不出來就直說,裝甚麼大尾巴狼。"

這時,電話裏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

是沈宛辭。

"硯寒,沒關係的。這幾幅畫不賣了。"

"周總可能確實遇到了難處。商場上的人重利輕義,不像我們搞藝術的,把感情看得比錢重。"

沈宛辭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得清清楚楚。

"別因爲這點俗物,傷了你們夫妻的感情。"

"畫我直接送你。算是妹妹給你的心意。"

蘇硯寒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宛辭,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你辛辛苦苦畫出來的作品,我怎麼能白拿?"

他轉頭對着電話,語氣重新變得冰冷。

"周夕顏,你聽聽人家宛辭的格局。"

"你天天盯着你那些紅紅綠綠的K線圖,活該你是個沒品味的土老帽。"

"既然你沒錢,那你就自己守着你的破爛股票過吧。"

"這幅畫的錢,我明天讓我爸從蘇氏集團的賬上撥過來。"

我看了眼牆上的掛鐘。

七點五十八分。

"隨你。"

"只是提醒你一句,蘇氏集團的賬上,可能沒那麼多閒錢給你買畫了。"

"你甚麼意思?"蘇硯寒警覺起來。

"字面意思。"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七點五十九分。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着。

八點整。

老陳的電話準時打入。

"周總,撤資通知書已經通過專人送達蘇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蘇振華簽收了。"

我看着窗外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

"他甚麼反應?"

老陳的聲音裏透着一絲壓抑的興奮。

"送件的兄弟說,蘇老頭看完文件,連速效救心丸的瓶子都捏碎了。"

"四十七億的過橋資金突然被抽走。蘇氏的資金鍊瞬間就斷了。"

"他現在正在瘋狂給雲鼎基金的法務部打電話。"

我放下酒杯。

"告訴法務部,下班。任何人不準接蘇家的電話。"

"好的,周總。"

我把桌上的冷牛排倒進垃圾桶。

蘇硯寒覺得我是個暴發戶。

覺得蘇氏集團永遠是他堅不可摧的後盾。

他可能不知道,所謂的蘇家底蘊,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被蘇振華在澳門的賭桌上輸得一乾二淨。

蘇氏集團現在不過是個只剩一副空殼的爛攤子。

要不是我用雲鼎基金的名義注入了四十七億的救命錢,他現在連那個鱷魚皮公文包的保養費都付不起。

午夜十二點。

大門被人粗暴地推開。

蘇硯寒連鞋都沒換,直接踩着手工皮鞋衝進客廳。

他臉色煞白,領帶有些凌亂。

再也沒有了幾個小時前在畫展上的那份從容和高貴。

他手裏緊緊攥着手機。

"爸,您先別急,四十七億的資金缺口......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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