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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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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沈硯第三次失憶,照例拉黑我、放狠話:“我怎麼可能喜歡你這種女人,別糾纏。”

我連眼皮都沒抬,隨手給他病房打了八千萬,請了全球最貴的腦科專家。

三個月後人治好了,跪在我面前紅着眼說“老婆我錯了”。

我踩着他的定製皮鞋,冷笑:“誰是你老婆?你甩我三次,這次輪到我甩你了。”

我有三個前任,都是同一個人。

不是我有集郵癖,是沈硯那個狗東西,失憶了三次。

每次失憶都要跟我分手,拉黑刪除一條龍,還放狠話說“我怎麼可能有喜歡的人”。

然後過不了三天,他就會重新對我一見鍾情,死皮賴臉追上來。

呵,男人。

今天晚上有個金融圈的酒會,我本來不想去。

但閨蜜蘇念說最近有個項目很火,背後是沈家在推,讓我去探探底。

行吧,錢嘛,不嫌多。

我林清晚,二十八歲,清晚資本創始人,手裏管着三百億的盤子。

比沈家有錢,比沈硯有錢,比他全家加起來都有錢。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福布斯排的。

酒會設在城中最貴的頂樓餐廳,水晶燈晃得人眼暈。

我穿了件黑色的絲絨長裙,鎖骨上戴的是自己拍回來的卡地亞古董項鍊,整個人往那一站,就有不少人圍過來寒暄。

我不耐煩應付這些,端了杯香檳就往露臺走。

剛推開玻璃門,就聽見有人在裏面打電話。

“分,必須分。”

聲音低沉,帶着點慵懶的冷意,像冬天裏的冰碴子。

我腳步一頓。

這聲音,化成灰我都認識。

沈硯。

他背對着我,西裝修身,肩寬腰窄,一隻手插在褲袋裏,姿態散漫又矜貴。

“上次出車禍忘了一些事,但我確定自己不可能有女朋友。”他語氣篤定,“幫我查一下那個女人是誰,給她一筆錢,讓她別糾纏我。”

我靠在門框上,慢慢喝了口香檳。

哦。

又失憶了。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他滑雪摔了腦袋,第二次是被花瓶砸到,這次是車禍?

沈硯這個人,腦子好像特別容易受傷。

他掛了電話轉過身,看到我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露臺上燈光昏暗,只有遠處城市的天際線在閃爍。

他的眼睛很好看,狹長,微挑,瞳色很深,像是盛了一汪化不開的墨。

此刻那雙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

我抬眼看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沈少,偷聽別人說話不禮貌,你這習慣得改。”

他眉頭微皺,似乎想反駁,但嘴脣動了動,又閉上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叫住我,聲音有點啞。

我沒回頭。

“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笑了。

這句話,他說過三遍。

每次失憶後重逢,都是這一句,一個字都不帶差的。

“沒有,”我說,“這輩子都沒見過。”

回到酒會主廳,蘇念立刻湊上來。

“看到沈硯了?聽說他出車禍失憶了,真的假的?”

“真的。”

還不止一次。

蘇念瞪大眼睛:“那他認出你了嗎?”

“沒有。”

“那你打算怎麼辦?再追你一次?”

我想了想,認真地說:“看他這次的表現吧。”

前面兩次,他追人的方式都挺蠢的。

第一次是讓人查了我的行程,在我常去的咖啡廳“偶遇”,然後假裝沒帶錢包,找我借了二十塊。

第二次更離譜,直接開了一輛餐車停在我公司樓下,賣的是我最愛喫的那家店的提拉米蘇,收銀小哥說“有位先生包了三個月的營業額,條件是每天必須營業到晚上九點”。

我當時就想,沈硯,你就不能換個新花樣?

但不得不說,每次看他小心翼翼靠近,又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確實有點可愛。

雖然我表面上從來沒給過他好臉。

正想着,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沈硯從露臺回來了,身邊圍了一圈人,有寒暄的,有遞名片的,也有想攀關係的。

他一一點頭應付,但目光一直往我這邊飄。

飄了大概有七八次,終於忍不住了,大步朝我走過來。

周圍的人都識趣地讓開。

他在我面前站定,比我一整個頭還高,垂眼看我,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得像刀削。

“林小姐,”他開口,聲音低沉,“剛剛在露臺上,我可能說話不太得體,抱歉。”

我挑眉:“你怎麼知道我姓林?”

他頓了一下,耳尖有點紅:“問了人。”

“問的誰?”

“......不認識,隨便問的。”

撒謊。

沈家大少爺,隨便抓個人問“那邊那個穿黑裙子的女人是誰”,他會做這種事?

但我也懶得拆穿他。

“沒關係,”我說,“你說得對,我們確實不認識。”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知道爲甚麼,我感覺他好像有點委屈。

但只是一瞬間,他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矜貴的模樣。

“林小姐,”他說,“能不能加個微信?”

我看着他,忽然想到上次他失憶後加我微信,用的理由是“想諮詢一下投資方面的事情”。

結果加了之後,每天給我發七八十條消息,從“今天天氣不錯”到“這家餐廳的牛排很好喫,下次帶你來”,中間還夾雜着各種貓貓狗狗的表情包。

最後我問他:“你不是說要諮詢投資嗎?”

他回了兩個字:“忘了。”

我笑了。

“行,”我對現在的沈硯說,“加吧。”

他眼睛亮了一下,但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掏出手機掃了我的碼。

加完好友,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等着他開口。

他嘴脣動了動,最後說了一句:“林小姐,你今晚很漂亮。”

然後轉身就走了。

步子很快,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蘇念在旁邊全程圍觀,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真失憶了?”

“嗯。”

“那怎麼還跟以前一樣,追人的套路都不帶變的?”

我想了想,說:“可能這就是本能吧。”

嘴上說着斷情絕愛,身體倒是很誠實。

加完微信的第二天,沈硯就開始作妖了。

凌晨兩點,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有些人,見第一面就覺得熟悉,好像上輩子就認識。”

配圖是一張月亮照片。

我盯着這條朋友圈看了十秒鐘,截圖發給蘇念。

蘇念秒回:“???這是你前任?”

“失憶版。”

“他大半夜發這個甚麼意思?”

“正常操作,不用大驚小怪。”

上次他失憶,加完我微信第一天,發的是“心跳加速不一定是心動,可能是心律不齊”。

第二天發的是“有些人說不認識,但夢裏全是她”。

第三天就帶着一車的花堵在我公司門口了。

果然,第三天早上,我剛到公司,前臺就打來電話說有人送了一整車的白玫瑰,卡片上寫着“給林小姐”。

我走到樓下,看到沈硯靠在車邊,一身休閒裝,手裏還端着一杯咖啡,裝作路過的樣子。

“林小姐,”他看到我,語氣隨意,“好巧,你也在這棟樓上班?”

我看了眼他背後那輛裝滿玫瑰的貨車,面無表情地說:“沈少,你的‘路過’是不是有點太隆重了?”

他耳尖又紅了,但嘴上還是硬:“路過花店,覺得好看,就買了。你正好在,就送你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公司地址?”

“......問了人。”

“又是隨便問的?”

他沒說話,別過臉去。

我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花我收了,”我說,“謝謝。”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但臉上還是繃着:“不客氣,反正也是順便。”

我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沈少,你那天的朋友圈,月亮拍得不錯。”

他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耳朵紅透了,嘴脣動了好幾次,最後憋出一句:“那是我隨便發的。”

“哦,”我說,“隨便發的。”

“真的隨便發的。”

“嗯,信你。”

接下來的一週,沈硯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每天早上,我公司樓下都會準時出現一杯熱咖啡和一份早餐,咖啡是我最喜歡的拿鐵,早餐是我常喫的那家店的牛油果三明治。

中午,他會發消息問我“喫飯了嗎”,然後附上一張他正在喫的餐廳照片,說“這家不錯,下次可以一起”。

晚上,他會發一些有的沒的,比如“今晚的夕陽很好看”,或者“剛看了一部電影,有個角色很像你”。

我一條都沒回。

但他發得更起勁了。

蘇念說:“你不回他,他不難受嗎?”

我說:“你不懂,他就喜歡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你越不理他,他越來勁。”

果然,第七天的時候,沈硯憋不住了。

那天晚上十點多,我正在家裏看財報,突然收到他的消息。

“林小姐,在嗎?”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了一條。

“林小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還是沒回。

又過了五分鐘,他直接打語音電話過來了。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有點緊張:“林小姐,我......我想跟你說,我喜歡你。”

我沉默了兩秒。

“沈少,我們才認識一週。”

“我知道,”他說,“但我覺得我好像等了你很久。”

這句話,他上次失憶也說過。

一模一樣的措辭,一模一樣的語氣。

我當時就想,沈硯,你追人的臺詞本能不能換一版?

但不知道爲甚麼,聽到他這麼說,心跳還是快了一拍。

“你喜歡我甚麼?”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說:“你笑起來的時候,左邊有一個小酒窩,但你很少笑。你喝咖啡喜歡先聞一下再喝,喫牛排要七分熟,討厭香菜,睡覺的時候喜歡把腳伸出被子。”

我愣了一下。

這些都是我的習慣,有些連蘇念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我問。

他又沉默了。

良久,他說:“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好像這些東西,本來就刻在我腦子裏。”

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沈硯,你這個笨蛋。

連失憶了都還記得這些,嘴上還說甚麼“不可能喜歡我”。

“林小姐,”他說,“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好,”我說,“你剛失憶,腦子不清楚,等你恢復記憶再說。”

“我很清楚——”

“清楚甚麼?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叫林清晚,你不喜歡別人問你私事,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喫甜的,你怕冷但不喜歡穿太多,你——”

“夠了,”我打斷他,“你先去把失憶症治好,治好了再來找我。”

“治好了你就答應我?”

“治好了再說。”

他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說:“好。”

掛了電話,我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去查一下,目前國內外治療失憶症最頂尖的專家是誰,不管多少錢,把人請過來。”

助理秒回:“林總,您要治失憶?”

“對。”

“給誰治?”

“一個笨蛋。”

助理沒敢再問,連夜去聯繫了。

第二天,消息就傳回來了。

全球治療失憶症最權威的專家叫Dr.Evans,在瑞士,預約已經排到兩年後了。

我直接打了兩千萬美金過去,備註寫着“插隊費”。

Dr.Evans的助理第二天就回了郵件:“林女士,Dr.Evans下週三可以飛京市。”

我又轉了五百萬美金:“這是差旅費,住最好的酒店,喫最好的餐廳,不夠再跟我說。”

一週後,Dr.Evans帶着他的團隊到了京市。

我給沈硯發了消息:“明天上午十點,京市第一醫院,有人給你看病。”

沈硯回了一個問號。

我說:“你失憶症得治。”

他說:“我不覺得自己有病。”

我說:“你沒病你三天兩頭把我忘了?”

他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發來一條消息:“你是在關心我嗎?”

我沒回。

他又發了一條:“好,我去。”

治療前的檢查那天,我親自去了醫院。

Dr.Evans是個很英俊的年輕人,金髮藍眼,說話慢條斯理,戴着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就很貴。

“林女士,”他用帶着英倫腔的中文說,“沈先生的情況我已經初步瞭解了。他腦內有一個血塊,壓迫了記憶神經,每次頭部受傷都會導致短期記憶紊亂。但深層記憶其實還在,只是被屏蔽了。”

“能治好嗎?”我問。

“有兩種方案。第一種是手術,直接取出血塊,但風險較高,可能有後遺症。第二種是藥物加物理治療,週期大概三到六個月,更安全,但需要患者配合。”

“選第二種,”我毫不猶豫,“絕對不能有任何風險。”

Dr.Evans點點頭:“我理解您的心情。請放心,我會盡我所能。”

我正和Dr.Evans在走廊上討論治療方案,沒注意到沈硯面色鐵青的站在不遠處。

回家時已經很晚了。

我剛打開家門,一個黑影從暗處竄出來,用極快的速度把我拉進去。

是沈硯。

他一手託着我的腰,一手緊握着我的胳膊抵在門上,高大的身軀將我禁錮在他和門之間動彈不得,

“那個人是誰?”他低着頭,眼裏翻湧着風暴,聲音裏帶着顫抖和一絲快要壓制不住的怒火。

我的腦袋裏全是手術方案和注意事項,一時間竟忘了掙扎。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說啊,說啊林清晚......我不是都答應你治病了嗎?那個男人是誰?”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傢伙是在......喫醋?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真是拿他沒辦法。

“沈硯,抬頭,看着我。”

我輕輕掙開他攥着我手腕的手,雙手捧起他埋着的臉。

白皙的臉龐,眼尾因爲情緒激動而染上一絲緋紅,給他本就驚豔的臉平添幾分妖冶,

那雙銳利的眼睛此刻盈着淚水,要掉不掉地在眼眶裏打轉。

天可憐見的。

“你的醫生,”我說,“Dr.Evans,全球最頂尖的腦科專家。”

沈硯怔住,嘴脣抿成一條線。

“你找的?”

“不然呢?你自己會看病?”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所以,他不是......。”

“你以爲他是誰?”

沈硯好像被我問住了,別過頭去不說話。

我皺了皺眉,隨即明白過來他在想甚麼。

這傢伙,喫醋了。

而且是那種毫無道理的、醋罈子打翻了的喫醋。

“沈硯,”我叫他的名字,“他有老婆有孩子。”

“......不管,”他轉過頭來,眼睛裏像是有一團火,“你對着他笑的好高興。”

“保持微笑是聊天時的禮貌。”

“你不是。”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着一種奇怪的委屈,“你很少笑。但你剛纔對他笑了,很溫柔的那種。”

我張了張嘴,想說那是因爲我在跟醫生討論怎麼治你的病。

但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因爲他此刻的表情,實在太有趣了。

沈硯這個人,平時一副高冷矜貴、生人勿近的模樣,但喫起醋來,就像一個被人搶了糖果的小孩,又兇又可憐。

“你在喫醋?”我問。

他別過臉,不說話。

“沈硯,你連醫生的醋都喫?”

“我沒有喫醋,”他悶聲說,但耳尖已經紅透了,“我只是覺得......你對別人太好了。”

“我對誰好,跟你有甚麼關係?”

這句話像是刺到了他。

他猛地轉過頭,直視我的眼睛,聲音低啞:“林清晚,我喜歡你。你對我好,我會很開心。你對別人好,我會很難受。”

他的目光太熾熱,燙得我不敢直視。

“你說這些沒用,”我說,“等你病好了再說。”

“我等不了。”

他忽然俯下身,吻住了我。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的嘴脣很涼,帶着淡淡的薄荷味,動作生澀又急切,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想推開他,但手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了。

他把我抱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家裏裏很安靜,只有我們交纏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我。

兩個人都在喘氣。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額頭抵着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林清晚,不管我有沒有失憶,我都喜歡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但我面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沈硯,你這是在趁人之危。”

“是,”他說,“我就是趁人之危。”

他又吻了下來。

這一次更溫柔,更纏綿,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和委屈都揉進這個吻裏。

我的理智在告訴我應該推開他,但身體卻很誠實。

也許是太久沒有被他抱過了,也許是三個月的空白讓我也想念他的溫度。

我閉上眼,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渾身一僵,隨即把我抱得更緊,像是要把我揉進骨血裏。

“林清晚,”他在我耳邊說,聲音帶着壓抑的慾望,“不要拒絕我。”

我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後來發生的事情,水到渠成。

他的動作小心得不像話,像是怕弄疼我,又像是怕這是一個夢,夢醒了就甚麼都沒有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吻我的眼睛、鼻尖、嘴脣,每吻一下就說一句“我喜歡你”。

說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我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只能靠在他懷裏喘氣。

“你夠了沒有?”我瞪他。

“不夠,”他說,眼睛裏全是笑意,“一輩子都不夠。”

我別過臉,不讓他看到我上揚的嘴角。

“睡覺。”

“好。”

他關了燈,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黑暗中,我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林清晚,謝謝你沒有推開我。”

我沒回答,但手悄悄握住了他搭在我腰間的手指。

自從那天之後,沈硯就像變了個人。

不,應該說,他變得更黏人了。

每天早上我醒來,他都睜着眼睛看我,好像怕我憑空消失一樣。

“你不用睡覺的嗎?”我被他看得發毛。

“我在睡,”他面不改色地說,“只是醒得比你早。”

騙鬼。

明明就是一夜沒睡盯着我看。

我去公司,他要送。

我開會,他要在會議室外面等着。

我跟男同事說話,他就在旁邊站着,目光冷得像刀子,把人家嚇得話都說不利索。

“沈硯,”我終於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別跟着我了?”

“我沒跟着你,”他說,“我剛好也在這棟樓有事。”

“你有甚麼事?”

“......視察。”

“你公司又不在這棟樓。”

他沉默了,然後理直氣壯地說:“我想買這棟樓,提前來視察。”

我:“............”

蘇念知道後,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他要買你們公司那棟樓?那棟樓市值至少二十億!”

“他不差錢,”我面無表情地說,“沈家比他差錢。”

“但你管着三百億啊,”蘇念說,“他是不是怕你跑了?”

我愣了一下。

怕我跑了?

沈硯會怕我跑了?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家大少爺,會怕?

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但很快,沈硯的表現證實了蘇唸的猜測。

那天,我跟一個合作方喫飯,對方是個年輕有爲的創業者,三十出頭,長得溫文爾雅,說話也很有分寸。

飯喫得很愉快,他跟我聊了很多關於項目的事,最後送我下樓的時候,還禮貌地說了一句“林總,期待下次合作”。

我笑着說“好”。

剛轉身,就看到沈硯站在馬路對面。

他靠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邊,手裏夾着一根沒點燃的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接你。”

“你不是說今晚有應酬?”

“推了。”

他拉開車門,等我上車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車裏的氣壓很低,司機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男人是誰?”沈硯問。

“合作方。”

“甚麼合作方?”

“你管得着嗎?”

他轉過頭看我,眼睛裏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害怕。

“林清晚,”他說,“你會不會覺得我煩?”

我沒回答。

“你會不會覺得別的男人比我更好?”

我皺眉:“你在說甚麼?”

“那個男人,”他說,“他比我年輕,比我溫柔,比我會說話。你對他笑了,很開心的那種。”

我忽然明白了。

之前還是把他想窄了,這哪是喫醋啊。

這是恐懼,是在不安,是在害怕失去我。

“沈硯,”我說,“我跟他只是工作關係。”

“我知道,”他說,“但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甚麼?”

他轉過頭,看着車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聲音很輕:“我喜歡你只看我一個人。”

那天晚上,他又變本加厲了。

我洗完澡出來,發現他家裏多了很多女性用品。

“你這是幹甚麼?”我問。

“給你買的,”他說,“從今天開始,你住我這裏。”

“憑甚麼?”

“憑我是你男朋友。”

“誰說你是我男朋友了?”

他看着我,嘴脣動了動,最後說:“那天在你家裏,你抱着我的脖子......”

“那是意外。”

“你叫了我的名字。”

“......那也是意外。”

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低下頭看着我,聲音很認真:“林清晚,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這樣。但我控制不住。我每次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我,我就......我會瘋的。”

我看着他眼底的紅色血絲,抬手撫上他的臉。

“我不會離開你,”我說,“除非你又把我忘了。”

“我不會再忘了,”他立刻說,“我再也不會忘了。”

“那就好。”

“那你搬過來住?”

我想了想,說:“行吧。”

他眼睛亮了,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但我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日子,沈硯越來越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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