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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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不作美，門外已經稀稀拉拉下起了雨。

半邊的天空也被黑色吞噬。

但我只是抬頭看了看，腳步沒停。

聲音也很輕：“我走了。”

這裏不歡迎我，我也沒必要留。

說完，我背起土豆往外走。

可肩上的傷口又被麻袋磨了一下。

像鈍刀落在肩上，一下一下的磨，鈍鈍的疼。

我閉了閉眼，脣色白了幾分。

身後，顧謹言察覺不對，遲疑的喚了我一聲：

“蘇婉，你......怎麼了？”

我睜開眼，搖了搖頭。

真的沒怎麼。

我只是在等，等肩上的疼痛緩到可忍受的範圍。

我邁着步子，走進雨裏。

可沒走兩步，我的衣角就被人拉住。

張小婷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求你留下來，陪我一起過生日吧。”

“我知道你怪我搶了你的位置，等過了這次生日，我就把這些都還給姐姐！是我害你喫苦了。”

我剛抬手，想把衣角抽回來。

倏的，張小婷尖叫一聲，猛地往後摔。

像極了是我抬手推的她。

一瞬間，站在屋裏的四人顧不得天上的雨，着急的衝出來，將張小婷護在懷裏。

顧謹言“唰”的一下沉下臉，抬手用力推了一下我的左肩。

我喫痛的悶哼一聲，往後摔進身後的小池塘裏。

一時間，鼻腔被池水淹沒。

心裏也彷彿被灌進了冷水，冷的我渾身打顫。

顧謹言明明知道我最怕水。

小時候坐遊艇時，我不小心被浪拍進海里，腳腕被海草纏住，我被拽着往海底沉。

那時顧謹言也才十八歲，他甚麼也不顧，憋着一口氣跳進海里，死都要把我救出來。

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敢靠近水。

他也曾鄭重承諾：“有我在，不會讓你沾上一滴水！”

可現在，他站在池邊冷漠的看我驚恐害怕，看我無助的在水裏撲騰掙扎。

我撲騰求救了十分鐘，才發現小池塘的水不深，到肩膀。

肩上的傷口被冷水淌過，痛的我不住的發抖。

晚風吹過，冷的我牙關都在抖：“我......我沒有推她。”

我飄到池邊，想要爬起來。

可我剛摸到岸邊，手指就被顧謹言一根根用力的掰開。

“我說過，現在沒人再慣着你的大小姐脾氣。”

“還以爲能像以前一樣撒個謊就算了？小婷現在是我護着的。”

他的聲音陰鷙，顯然是氣憤到了極點。

張小婷慘白着臉，被爸媽扶着，氣弱如絲：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求求你，讓我跟爸媽完整的度過這個生日吧。”

她垂下眼，眼睫上掛着淚水：

“在鄉下，我沒有爸媽，只有一個大姨，她總打我罵我，我只是想體會一下有爸媽疼，有哥哥護着的感覺。”

“等過了今晚，我自己會走的，不敢佔着姐姐的東西。”

哥哥心疼的摟住她：“說甚麼傻話，你這麼懂事，我們怎麼捨得你走？我早就把你當我的親妹妹了。”

爸媽也急得來握住她的手：“是啊，要走也是蘇婉走！”

哥哥轉頭對我罵道：“滾！別在這裏礙眼，沒改造好，就給我一輩子待在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