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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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學校的保安感染喪屍病毒，在學校裏無差別襲擊。

我從消防櫃拿出斧頭，砍死了世界上第一隻喪屍。

網紅學生沈黎月的直播裏，我舉着斧頭、滿手是血，她哭着說我故意S人。

有人網暴沈黎月，質疑我的S人動機。

未婚夫賀景川明知檢測沒做完，還是幫她澄清，對媒體說：

“死者行爲正常。”

在輿論的謾罵裏我被當成S人犯判死刑。

死刑當天，賀景川終於驗出保安身上的喪屍病毒，帶着報告趕往法院。

沈黎月卻假裝抑鬱割腕，賀景川着急送她去搶救。

我死在執行室裏。

再睜眼，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保安又朝實驗樓衝去。

我按下捲簾門，帶着門外的學生離開。

身後，沈黎月開着直播衝進去說要救人。

賀景川沒有攔她。

......

"砰！砰！砰！"

王叔用整個身體撞牆，牆皮都震落了。

半小時前他還替我們搬器材，笑着說下次一起喫飯。

現在他嘴角掛着黑血，見人就撲。

沈黎月尖叫着往後躲，但舉着手機的手一直沒放下。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動的手。

這一世，我退後幾步，反手按下捲簾門。

鐵門落下，把王叔隔在卸貨大廳裏。

他在裏面發了瘋似的砸門，鐵皮轟轟作響。

"蘇棠姐。"

沈黎月撲到捲簾前，眼淚掉下來，手機卻沒放下。

"王叔還活着，你怎麼能把他關在裏面？"

"他已經不對勁了，"我說，"不想死就別開門。"

賀景川先伸手扶住沈黎月。

她抓着他的袖口，哭得發抖，聲音又軟又顫：

"王叔昨天還跟我聊天，他剛纔也沒有傷害我們，景川，實驗室有急救藥，我們救救他好不好？"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

【這女的有病吧，怎麼把大活人鎖在裏面？】

【就是生病了情緒激動而已，月月最善良了】

【支持人肉那個惡毒女人！】

賀景川看向我，眉頭皺緊。

"蘇棠，黎月只是想救人，你別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難堪。"

我看着他。

他明明看見了王叔整個神智都不正常，看見了他嘴角的那攤黑血。

他是病毒學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着甚麼。

"你真覺得那是普通發病？"

他沒有回答，從口袋裏取出應急門禁卡，放進沈黎月手裏。

"我陪你過去。"

我去攔，沈黎月卻已經眼疾手快地刷了卡。

捲簾門緩緩升起。

剛抬到膝蓋高，王叔猛地趴下，半邊身子硬擠進門縫。

他一口咬住最前面那個男生的脖子，血噴在沈黎月的手機屏幕上。

那男生被拖了進去，慘叫了幾聲，很快沒了聲音。

"景川，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

沈黎月尖叫着後退。

慌亂之中，她把直播悄悄關掉了。

"沒事，你別怕。"

賀景川臉色白了，還是一把把她護進懷裏。

全程沒有看我一眼。

我沒理他們，拉着剩下的學生從側門跑。

跑到一半，沈黎月絆倒，挎包甩出去。

一個密封盒從裏頭滾出來，一路滾向下水道口。

她臉色瞬間變了。

賀景川彎腰去扶她，她卻先一步，抬腳把那個盒子踹進了下水道里面。

然後才撲進他懷裏，哭着說好害怕。

我經過那個下水道，往裏看了一眼。

甚麼都看不見了。

下一秒，沈黎月舉起手機，火速重新打開直播，紅着眼追上來。

"蘇棠姐，你爲甚麼丟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