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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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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拿到五千萬替身費的第一時間,我直奔機場,要帶着兩個孩子徹底離開。

等待檢票時,眼前卻飄過幾行彈幕:

【完了,這可是女主唯一的孩子啊!】

【都怪那個庸醫切錯了地方,女主捐S想救男主,結果把自己變成石女了!】

【要是我,肯定帶着孩子直接繼承幾萬億家產,男配真是傻啊!】

剛拿出機票的我,下一秒帶着孩子們扭頭就走。

走甚麼走?

我要帶着兩個小財神去繼承家產!

1.

拿到那張五千萬支票的時候,我沒忍住笑了。

終於能走了。

只是陸語恬的助理好像誤會了甚麼,眼裏的憐憫更重了。

“沈先生,陸總說,她和方先生今晚就要出院回家了,希望你帶着兩個孩子儘快離開。”

我接過支票,摺好,放進兜裏裝好。

“好的,祝她和方先生早日修成正果。”

現在正主回來了,我這個贗品自然該退場。

很合理。

我叫了輛車,目的地是機場。

我當了陸語恬三年的替身。

當初在我父母去世後,陸語恬就斷了我找工作的所有渠道,逼我做她白月光的替身。

這幾年更是對我極盡嘲諷和侮辱。

現在我帶着兩個孩子離開,拿着五千萬去哪逍遙不好?

犯不上被陸語恬折磨,更犯不上插進她和方雲歸的“神仙愛情”裏當笑話。

取票,安檢,排隊。

我坐在候機椅上,盯着屏幕上滾動的航班信息。

“乘坐MU9135前往A國的旅客,請到登機口準備。”

機械女音在大廳裏迴盪。

我站起身,推着兩個孩子朝登機口走去。

剛拿出機票時,我眼前突然飄過兩行字。

【完了完了完了!這可是陸語恬這輩子唯一的兩個孩子啊!】

我僵住了。

甚麼?

彈幕還在繼續滾動:

【都怪那個叫陳瀾的庸醫!切個腎都能切錯地方!陸語恬捐S救方雲歸居然把自己捐成了無法生育!】

【兩個孩子留下來直接繼承陸家幾萬億家產,這男配是不是腦子進水啊還帶孩子走?】

【樓上別罵了,他也不知道啊。不過說真的,這劇情我刷了十遍,每次看到這兒都想衝進屏幕搖醒他。】

【+1,這可是雙胞胎!龍鳳胎!兩個孩子以後這麼聰明,可惜了。】

思緒在我腦海裏轉了好幾圈。

陸語恬不能生育了?

這兩個孩子還是她唯一的孩子?

要是我帶着這兩個孩子留下來,還能繼承陸家的財產?

“先生?”

工作人員的聲音穿進耳朵裏,我轉頭看向她,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登機了。”

說完後,我轉身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看着搖籃裏熟睡的兩個孩子。

眼前那些字還在飄。

有人在討論劇情,有人在罵我蠢,有人在討論書裏的細節劇情。

他們說,那場捐S手術的主刀醫生“不小心”多切了一點別的東西。

他們說那個醫生去年在澳門賭場欠了八千萬,三天後賬卻被神祕人還清了。

我推着嬰兒車往外走,路上點開微信,給備註是林深的人發了消息。

這個林深之前他妻子出車禍住院湊不齊手術費,是我偷偷幫他墊的,爲人最是靠譜,嘴也嚴,合作過好幾次從來沒出過岔子。

【幫我查個人,陳瀾,我要這個醫生所有的銀行流水、通訊記錄、近期接觸的可疑人物。還有,查一下去年十一月二十號前後,有沒有大額資金從他賬戶過,或者匯入他賬戶。】

發完消息後,我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我想了想:“西山楓林別墅區。”

那是陸語恬的私人住宅,不在陸家老宅,是她成年後自己購置的產業。

車子啓動,我靠在椅背上,心臟狂跳不止。眼前的彈幕還在不停滾動:

【臥槽?男配不帶孩子走了?】

【他這是要去找陸語恬?】

【陸語恬現在看見他就煩,就算回去了還不是要被扔出來。】

一個小時後,車停在別墅區門口。

保安認識我,畢竟我在這裏住了三年。

我走到那棟熟悉的別墅前,按了門鈴。

開門的是保姆張姨。

看到我和嬰兒車裏的孩子,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擔憂的表情。

“沈先生,你怎麼......”

“陸語恬在嗎?”我問。

張姨壓低聲音:“在是在,但是方先生也在,你要不還是改天再來?”

“沒事,就現在。”我徑直走進去。

客廳裏,陸語恬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着筆記本電腦。

方雲歸靠在她身邊,臉色還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無損他的英俊。

看到我和孩子,兩個人都愣住了。

陸語恬先皺起眉:“沈清洲?你怎麼來了?”

她的語氣裏有明顯的不悅,還有一絲警惕。

大概是怕我來鬧事。

方雲歸放下茶杯,開口:

“沈哥,你是來拿落下的東西嗎?需要我幫你......”

我打斷他,走到客廳中央,目光落在陸語恬臉上。

“我不是來拿東西的,我要和孩子們留在陸家。”

陸語恬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慢慢沉下來。

方雲歸臉上的笑容僵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茶杯把手。

“你說甚麼?”陸語恬的聲音很冷。

我重複了一遍,一字一句:

“我要和孩子們,留在陸家。”

2.

陸語恬沉着臉盯着我,語氣裏充滿了嘲諷。

“沈清洲,你是覺得被我睡了幾年之後就成了我丈夫了?”

“我今天就明確的告訴你。”

她靠進方雲歸懷裏。

“我孩子的父親,只會是雲歸。你明白嗎?”

我看着她,突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不值得。

我學着她的語氣反問:“所以呢?”

“陸總的意思是?”

方雲歸這時揉了揉陸語恬的頭髮,聲音柔得像能滴出水來。

“語恬,你別這樣......沈哥也是一時糊塗。”

他轉向我,表情真誠得幾乎讓人感動。

“沈哥,我理解你的心情。跟在語恬身邊三年,說沒有感情是假的。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不是嗎?”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如果你實在捨不得,我可以勸語恬,再給你一筆錢。就當是......就當是孩子的撫養費。”

“你拿着錢,離開這裏,找個安靜的地方把孩子養大,好好生活,行嗎?”

他說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在爲我考慮。

我幾乎要爲他鼓掌。

陸語恬果然握住了他的手,眼神柔軟下來:

“雲歸,你總是這麼善良。”

“不過這種人,不值得你爲他說話。”

說完,她抬手,從茶几上拿起一張早已準備好的支票,提筆飛快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扔到我面前。

“不過雲歸說得對。”

“五千萬,夠了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金額欄上寫着:50,000,000.00。

和早上那張一模一樣。

陸語恬的聲音沒甚麼起伏:

“加上早上那張,一個億,夠你和兩個孩子衣食無憂過一輩子了。”

“拿着錢,立刻消失,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低頭看着那張支票,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彈幕炸了:

【男配這是瘋了嗎?】

【不對啊,原劇情男配帶孩子去國外了啊,怎麼會回來?】

【但是這樣反而有種別樣的風味啊,好看愛看!】

陸語恬皺眉:“你笑甚麼?”

我伸手,撿起地上的那張支票,對着光看了看水印。

“我笑陸總大方。”

“一個億買兩個孩子,真是好價錢。”

方雲歸似乎鬆了口氣。

陸語恬的眼神更冷了。

“拿了錢就走吧。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雲歸面前。”

我把支票仔細摺好,和早上那張放在一起,收進包裏。

“好,不過走之前,我想問陸總一個問題。”

“說。”

“你腰上那道疤,還疼嗎?”

方雲歸的臉色變了。

“你甚麼意思?”

陸語恬疑惑地盯着我。

我拉上揹包拉鍊,轉身朝門口走去。

“沒甚麼意思。”

“就是突然想起來,捐S手術挺傷元氣的,陸總多保重身體。畢竟......”

我回頭,衝她挑了挑眉。

“有些東西沒了,可就真沒了。”

說完,我沒再看他們的表情,抱着孩子們徑直走出別墅。

我站在別墅前院的石子路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四月的風還帶着涼意,卷着院子裏白玫瑰的香氣,往人鼻腔裏鑽。

甜得發膩。

就像這三年,陸語恬給我打造的那個虛幻的、滿是方雲歸影子的夢。

現在夢醒了。

我把孩子們放進嬰兒車裏掏出手機,給林深發了條消息:

“查得怎麼樣了?”

他幾乎秒回:“陳瀾的流水有眉目了。”

我沒回,收起手機,走到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司機問。

“去城東的翡翠天宮。”

陸家的老宅就在那,而陸語恬的爺爺,陸家真正的掌權人,就住在那裏。

跟着陸語恬的這三年,我一次都沒有來過。

一個小時後,停在了一棟中式園林別墅前。

我按了門鈴。

來開門的是老管家福伯。

看到我和孩子,他愣了一下。

“沈先生?您怎麼來了?”

“福伯,我想見老爺子。”我說。

福伯猶豫了一下:“先生正在茶室會客,您要不先到偏廳等......”

“是很急的事。”我打斷他,“關於陸家血脈的事。”

福伯深深看了我一眼:“您稍等。”

他轉身進去,幾分鐘後回來,側身讓開。

“先生請您進去。”

我推着嬰兒車跟着他穿過迴廊。

老宅保持着一百年前的原貌,青石板路,雕花木窗,院子裏的錦鯉池泛着粼粼波光。

茶室裏,陸起蘊正坐在紫檀木茶海前泡茶。

他今年六十出頭,但精神依舊健碩。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和孩子身上。

那目光很淡,沒甚麼情緒,卻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頭。

“沈先生,聽說你有急事?”

我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

“是。”

“這兩個孩子,是語恬的。”

陸起蘊倒茶的手頓了一下。

茶水注入白瓷杯,聲音清脆。

“語恬的?”他問。

“我怎麼不知道她生過孩子?”

我從包裏拿出親子鑑定報告,推到她面前。

“當初她藉口出差去國外生了孩子。”

“這是孩子們的出生證明。”

陸起蘊放下茶壺,拿起那份報告,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所以?”

“沈先生今天來,是想幹甚麼?”

“我想要陸家承認這兩個孩子。”

陸起蘊笑了。

“沈先生,我理解你的想法,是覺得有了孩子就能靠孩子踏進陸家的門。”

“但你應該清楚,你的家世還配不上我們陸家。”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億,再送你出國。孩子留下來,陸家會負責他們的教育和生活,但你不能再和他們見面。如何?”

和陸語恬開出的條件一模一樣。

不愧是父女。

我看着陸起蘊,突然想起彈幕裏的一句話。

陸先生是純粹的商人,在他眼裏,血緣和利益,永遠後者優先。

“如果我不要錢呢?”我問。

陸起蘊挑眉。

“如果我不要錢,只要這兩個孩子堂堂正正姓陸,進陸家族譜,未來享有和其他陸家子孫同等的繼承權呢?”

陸起蘊的聲音冷了下來:“沈先生。”

“貪心不足,可不是甚麼好品德。”

我平靜地說:“不是貪心。”

“是這兩個孩子,值得。”

“哦?憑甚麼?”

“憑他們是陸語恬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茶室裏安靜了一瞬。

陸起蘊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着我,眼神銳利得像刀。

“沈先生,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我迎上她的目光:“我知道。”

“但是您不知道,陸語恬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了。因爲她給方雲歸捐S的那場手術,主刀醫生陳瀾收了黑錢,在手術時故意‘失誤’,毀了她的生育能力。”

我拿出手機,打開林深半小時前發來的第一份文件,推到陸起蘊面前。

“這是陳瀾醫生過去一年的銀行流水。去年十一月,他在澳門賭場欠下八千萬賭債。三天後,這筆債被一個海外匿名賬戶還清。同一時間,他的妻子賬戶裏多了五百萬。”

“這是陳瀾和他妻子的通訊記錄。手術前一週,他頻繁聯繫一個境外號碼。技術部門可以查到這個號碼的歸屬地,和資金匯出地是同一個地方。”

陸起蘊沒有動手機。

他緩緩開口:“這些證據,你從哪裏來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

“先生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查。以陸家的能力,查清這些事,不難。”

茶室裏只剩下窗外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過了大概一個世紀那麼長,陸起蘊終於開口。

“你剛剛說,雙胞胎?”

“是。”

我把身旁的嬰兒車往他身邊推了推。

“兩個。半歲,很健康。”

他起身看向嬰兒車裏的孩子,這次看得很仔細。

然後他按了茶桌上的呼叫鈴。

福伯推門進來。

“先生。”

“請張祕書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穿着灰色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茶室。

他是陸起蘊的祕書,跟了他二十年。

“先生。”張祕書恭敬地站着。

陸起蘊把我的手機推給他:“這裏面有些東西,你去核實一下,用最快的速度。”

張祕書拿起手機,快速瀏覽了一遍文件,瞳孔微微一縮。

“是,先生。”

他收起手機,轉身離開。

茶室裏又只剩下我和陸起蘊,還有熟睡的兩個孩子。

“沈先生,你今晚就住在這裏吧。二樓東側有客房,讓福伯帶你去,孩子們也會有人照顧。”

“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我端起她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金駿眉,入口甘醇,回味悠長。

眼前,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沈清洲哪來的證據?!原著裏他根本不知道手術有問題啊!】

【劇情崩了!徹底崩了!】

【但是好爽怎麼回事!陸先生臉都白了!】

【等等,他怎麼查到的?時間線不對啊,現在孩子才半歲,原著裏他到死都不知道陸語恬不能生了!】

我看着那些滾動的字,端起茶杯,笑着喝了一口。

3.

我在陸家老宅的客房住下了。

房間是中式風格,黃花梨的拔步牀,蘇繡的屏風,博古架上擺着幾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

福伯讓傭人送來了換洗衣物和孩子的用品,態度客氣而疏離。

“沈先生有甚麼需要,隨時按鈴。”

他說完,輕輕帶上門。

我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孩子們在嬰兒牀裏睡得很熟。

夕陽西下,水面泛着金色的光,院子裏的錦鯉悠閒地游來游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深發來消息:“陳瀾那邊有點不對勁,他最近在辦移民手續,目的地是新西蘭。”

我回復:“知道了。繼續盯着,有新消息立刻告訴我。”

晚上八點,福伯來敲門,請我去餐廳用晚飯,孩子們被抱去喫奶。

餐廳裏只有陸起蘊一個人,長桌上擺了四菜一湯,很簡單的家常菜。

“坐。”陸起蘊示意我坐他對面,“不知道你口味,讓廚房隨便做了點。”

“謝謝先生。”我坐下,安靜地喫飯。

陸起蘊也沒說話,餐廳裏只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喫到一半,陸起蘊突然開口:“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跟了語恬三年?”

“是。”

“家裏還有甚麼人?”

“父母都不在了。”我說,“有個舅舅,很多年不聯繫了。”

陸起蘊點了點頭,沒再問。

喫完飯,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語恬那邊,我會處理。你安心在這裏住下,需要甚麼就跟福伯說。明天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孩子們做個全面檢查。”

“謝謝先生。”

“不用謝我。”陸起蘊看着我,眼神複雜,“我這麼做,不是爲了你,是爲了陸家的血脈。”

“我明白。”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餐廳,走到門口時又停下。

“沈清洲。”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就是陸家的功臣。但如果讓我發現你騙我......”

他沒說完,但我聽懂了。

“我不會騙您。”我說。

陸起蘊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那晚我睡得不踏實。牀很軟,被子是上好的蠶絲,帶着陽光的味道。

但我做了很多夢,夢裏有陸語恬冰冷的眼神,有方雲歸溫柔的笑,有機場的登機口,還有那些飄在眼前的彈幕。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

簡單洗漱後下樓,福伯說先生在花園裏散步。

我走到花園,看見陸起蘊站在錦鯉池邊,手裏拿着一小罐魚食,有一下沒一下地撒着。

“先生早。”我走過去。

“早。”他沒回頭,“睡得還好嗎?”

“還好。”

“張祕書凌晨三點把報告原件送來了。”陸起蘊撒了一把魚食,看着錦鯉爭相搶食。

我沒說話。

陸起蘊繼續說:“陳瀾的移民申請,昨天下午被駁回了。”

“理由是有經濟問題待審查。他現在應該已經接到通知了。”

我看着他。

“至於那個海外賬戶,開戶行在維爾京羣島,開戶人姓王,她是......”

話還沒說完,因爲花園入口處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傭人驚慌的聲音:

“小姐,小姐您不能進去,先生還在休息......”

“讓開!”陸語恬尖銳的聲音裏滿是暴躁。

我轉過頭,看見陸語恬大步走進花園,身後跟着臉色蒼白的方雲歸,還有試圖阻攔的福伯。

陸起蘊皺起眉:

“語恬,你這是甚麼樣子?”

陸語恬停在距離我們三步遠的地方。

“爸,我要帶他走。”她指的是我。

方雲歸輕輕拉住她的手臂,小聲說:“語恬,你別這樣,好好跟伯父說......”

陸語恬拉下他的手握在手裏,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我身上。

她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

“沈清洲,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帶着孩子們離開這裏永遠別回來,我可以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挑了挑眉:“陸語恬,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她上前一步,伸手要抓我的手腕。

“哈,沈清洲,我很確定。”

“我警告你,別想再耍花樣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她的動作僵在半空。

陸起蘊站在我身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語恬,注意你的態度。”

陸語恬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

“我的態度?”

“爸,這個男人用孩子威脅我,威脅雲歸,你還讓我注意態度?”

她重新看向我,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沈清洲,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敢帶着孩子又跑來我爸這裏搬弄是非。”

“要不是我讓人盯着你,還不知道你這麼不安分。”

“怎麼,以爲有我爸撐腰,就能逼我嫁給你?”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逼你嫁給我我。”

她冷笑。

“那你想要甚麼?錢?股份?還是陸先生的名分?”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我陸語恬的丈夫,只會是雲歸。”

“快點帶着孩子離開這裏!”

“你確定嗎?”我眨了眨眼,打斷了她。

“你說甚麼?”

“我說,你確定要我帶着孩子們離開,永遠不回來嗎?”

我看着她,慢慢地說。

“陸語恬,如果我今天帶走這兩個孩子,那你這輩子,就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我頓了頓,在她驟然收縮的瞳孔裏,輕輕補上最後一句。

“畢竟,你現在......連子宮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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