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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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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縷陽光

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七彩晨光下,每一個人都在忙碌,臉上掛着幸福的笑容。因爲他們最愛的小公主,最愛的滿王即將出嫁了。

而在房中的女子被人匆匆的蒙上面紗,帶着她穿過庭院,踏過滿園的帝王花,走過長長的宮道。

身後的三個人卻在那裏靜靜地凝望,若是必定萬劫不復又何必躲藏不出,這一切都是註定的,躲不過,還是會回到原點。

一個熱鬧的庭院,正是歸心殿,今日小公主將從這裏轟轟烈烈的出嫁,而此刻喬雅坐在銅鏡前,看着銅鏡中的女子,身後事璃芸淡淡的模樣,“謝謝你,喬雅。”

銅鏡中的女子卻是慘淡一笑,“璃芸,你不懂,只是一切都回到了原點罷了。”只是昨夜天飛的話還在耳邊,若是她嫁過去,固然可以,她抬手輕輕摸上嬌嫩的肌膚,她的臉該如何解釋和皇后居然是一模一樣的。

璃芸聽後上前幫她梳妝,如今小公主正在隔壁房間整理梳妝,等到花轎到的時候,煙花爆竹的煙霧會掩蓋住新娘,到時候偷星換月即可,“喬雅小姐,你會後悔麼?”在遙遠的以後,你一個人坐在孤獨的深宮中,會後悔今日所作的一切麼?

喬雅輕輕一笑,嘴中抿上紅脣,“絕不會後悔。”

外面鞭炮聲,祝福聲,聲聲入耳,卻不能讓眼前這個女子有一分笑容。

在瀰漫的煙霧中,璃芸利用巧妙地身法,將喬雅送到了喜娘的手中,而阿蕊則被她一手打暈,扛起躍向了遠方。

等待煙霧散去,女帝冰冷的雙眼看着眼前淡然的身影,走上前去,輕輕握着她的手,“一路保重,還有,謝謝你。”最後一句謝謝你輕散在風中,女帝的手中還有剛剛女子的餘溫。

莫風看着眼前的女帝,走上前去站在她的背後說道,“離苑,放心吧。上天不會折磨她太久,都會過去的。”他相信上天是公平的,磨難過去就是幸福的開始。

女帝也笑了,雖然只是淡淡的一下,輕輕的一句,還是讓莫風聽到了,“是啊,她是接近幸福的人。”

而此刻軒亭閣內的人早已離開了,幾日後的邊城出現了天飛神醫,從此懸壺濟世,哪怕戰亂,哪怕瘟疫,也對邊城子民不離不棄,問她爲何,她總是笑着說因爲在等一個人。

遠處蒼茫的大地,一輛馬車匆忙的奔馳在黃土上,激起千層塵土,卻不料與另一輛藍色的馬車相遇。天飛和蘇欣兩人架着馬車飛快的奔馳向遠方的錦繡,卻在半路遇到同樣回錦繡的司馬澤新。

本是在馬車中安逸坐着的司馬澤新,卻在此刻聽到馬車後密集的馬蹄聲,輕輕敲了敲車門,便起身走出了馬車,“蘇欣。”

駕車的女子看着眼前的男子,一驚說道,“少主,你怎麼在這裏!”隨後便看到馬車後的楠蓓,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司馬澤新看了一眼馬車內,問道,“這麼急去作甚?”

只見馬車的車簾被緩緩撩起,一個男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少主,我們正準備趕回錦繡。”

澤新輕笑,“那也不用這麼急。”

蘇欣突然冷哼,“當然不急,因爲喬雅都要嫁給白義龍了!”想起喬雅那日的輕言淺語,就不住爲她心疼。

身後的天飛卻是一聲喝道,“蘇欣!”

司馬澤新看着他們,冷冷的問道,“喬雅怎麼了。”雙手不覺的握緊,彷彿女子馨香的餘溫還在手中,懷中還有女子的觸感,她對他是特別的。

而身後的楠蓓,卻是眉頭一皺,她怎會嫁給白義龍的?看着眼前男子突然僵硬的身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天飛在馬車後輕輕一嘆說道,“少主,事到如今,我們不如趕快回錦繡吧。”看着司馬澤新帶着怒氣回到馬車內,而一旁的楠蓓則是惴惴不安,喬雅和他們一同回去,會不會改變她現在的地位。

此刻兩輛馬車結伴而行,共同奔向遠處的錦繡皇城。

遙遠的皇陵路上,一輛馬車卻是緩緩地前行,並不急促,彷彿要將過去沒有的時間,全部補償給自己。

夏郡王的身邊躺着一個熟睡的少女,身上依然是一身紅妝,顯然是即將出嫁的少女,而夏郡王的臉上卻是釋然的微笑,“既然你說一切都過去,那便過去吧。”手中剛剛璃芸將少女交給她時的信,也隨着風飄散而去,在陽光中可以依稀辨得上面寥寥無幾的幾個字,“珍重,往事不可追。”

一旁的玉茗則是閉目,卻好似看到了女子臉上的微笑而微笑。熟睡的少女翻了一個身,依然熟睡在男子的懷中,而男子則是輕輕摟着少女的身子,免得被馬車顛下車。

金柯蔥綠的山體上,一條火紅色的隊伍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下,像是一道滅世的大火,一直在熊熊燃燒着。

眼前金柯的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的來到了山下,前方是女帝厚重的嫁妝,而身後則是金柯的護衛隊,最中間則是八匹寶馬所拉着的深紅色馬車,四周是飄蕩的紅紗,微風浮起輕紗,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女子靜靜坐着的身影。

而李仁勝則是看着眼前緩緩走來的女帝,“陛下,請放心將小公主交給我們。”

女帝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眼中是不捨,卻不見最深處的是愧疚,“李將軍,那一切就都擺脫了。”轉身讓出主道,眼睛卻是一直看着深紅色的馬車,她會好的,一定會的。

坐在馬車中的女子看着被紅紗擋住的少年背影,不知他再次看到卻成了他的主子,而他則成了她的臣子,會是怎樣的表情,嘴角是嘲諷的弧度,不論走多少彎路,該走的路一點都不會少。

心中不禁想起阿蕊純真的笑容,想起女帝在混亂時,在她耳邊的輕語,“放心,她很好。”這樣便好,那她所作的一切比起當初還是有價值的多了。

迎親的隊伍在黃土地上越走越遠,女帝一直在那裏站着,直到看不到了爲止,才牽着莫風回到了皇宮,莫風說過,她會好的,而她只要這麼相信着就好了。

迎親的隊伍走到深夜,隊伍於是就就地紮營了,喬雅一路上都蒙着面紗,而安排在她身邊的人都是金柯死士,其餘的人又都沒有真實見過小公主。

保澤將李仁勝扶下馬車,“父親,小公主此次嫁入錦繡會不會將局勢更復雜?”這一路上李仁勝都已經將錦繡的實況告訴了他,想不到一年多的離開,錦繡就已經變了那麼多。

李仁勝聽了之後也是輕輕一嘆,“保澤,莫要和皇家扯上任何關係。”因爲那裏沒有溫暖,沒有感情,莫要傷人傷己。

男子聽了老者之後的話,想起了那個被他留在金柯的女子,淡淡得笑着,曾經她說過她想過一段平靜的生活,在一個沒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安靜的活着,“父親,我知道了。”

李仁勝點點頭,看着遠處被人扶着走下馬車的小公主,說道,“保澤,你去看看小公主是否有甚麼需要吧。”皺着眉,在昔日的時光中,小公主應該是一個擁有純真笑容的人,真不知她該怎麼度過宮中悠長寂寞的歲月。

男子點點頭,將老者交給了謙騰之後,就和如雪一同走向遠處豪華的馬車。

如雪看着一車車一箱箱的嫁妝,輕輕地說道,“女帝怕是很愧疚吧。”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的嫁妝,早已超過一個公主該有的品級了。

保澤自然也看到了身邊繁重的嫁妝,“嗯,也許吧。”

而馬車旁的喬雅聽着身邊女子說,阿蕊已經跟隨夏郡王安全離開了,當她正要放下心來時,身後卻傳來男子溫和的聲音,“公主,不知這一路上你可有不適?”不知爲何眼前的女子總是給他一種熟悉的觸感,那抹倩影曾經出現過。

喬雅不敢輕易轉身,只是淡淡地說,“無事,多謝將軍照顧。”在金柯阿蕊的身份曾經是神祕的,而後在山神日時被衆人所知,但是接觸並不多,而知道阿蕊不會說話的就更少了。

項保澤聽到這聲悄聲淺語,不由一愣,這聲音怎如此熟悉。

而一旁的如雪不得不推了一把男子,“怎麼了。”

男子搖了搖頭,說道,“公主,今夜你就暫且在馬車中歇息,再過十日我們就可以回到錦繡了。”看着女子的輕點頭,轉身離去,但那抹倩影卻一直留在心中,直至滅亡。

在回去的路上,風如雪一直看着身邊的男子,卻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由得回過頭看一眼身後正要上馬車的女子,卻看到被風吹起的面紗,臉色一變,回過頭拉着身邊男子快速回到了營地。

身後的喬雅正感受着微風拂過臉頰的溫柔,卻發現如雪拉着保澤快速離去的身影,她苦笑了一下,轉身上了馬車,若她沒看錯,剛剛如雪臉上的是震驚。

也在不遠處紮營的司馬澤新等人,卻是在一旁看着年輕少主越來越冷的臉色,終於噤了聲。

司馬澤新聽着天飛一句一句說道,“小姐本是要離開的,卻不料女帝突然要將阿蕊遠嫁錦繡,遂就去找女帝想要代嫁到錦繡,如今恐怕已經在路上了。”

男子聽完之後只是冷冷的點點頭,轉身走向了一旁的懸崖旁,而蘇欣攔住了一直安靜聽着,此刻卻要上前跟着澤新的楠蓓,“哼,你就不要跟去了,少主最討厭身邊女人跟着了。”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論在何時,她都無法喜歡眼前的女子,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個人不可靠。

楠蓓看着眼前的女子,“因爲她們都不是他的妻子。”揮開她的手正要上前的時候,身後輪椅上的男子卻幽幽的說道,“你認爲少主只有一個妻子麼?”

眼前的女子卻是一頓,狠狠的看了一眼男子,轉身走上了馬車,如今還不能和他們翻臉,只要讓她順利登上鬼龍山莊少夫人的位置,他們還不是待人宰割。

而站在懸崖邊的司馬澤新卻沒有發現身後小小的對話,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似乎熟悉的懸崖,低下頭掏出懷中的東西厚厚的一疊紙,不知包着甚麼。他一層層打開,裏面是兩支竹蕭。雙手仔細摩挲着竹蕭,又將竹蕭放回懷中,似乎是最珍重的寶物。

雪白的紙面被他一層層的撫平,上面是女子娟秀的字體,“此生不能與君攜手,只因亂世紛紛,紅塵拂袖,如何攜手?”這是他前日回到染心園內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亦或是他想要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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