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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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派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到公司，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

"知知，亞太區那個項目提前啓動了，新加坡那邊需要你下個月到崗。"

我點頭："沒問題。"

"但是，走之前有個收尾工作。"

"宋臨川他們律所代理的那個跨境併購案。”

“甲方是我們客戶，你得跟他對接完最後一輪盡調。"

我愣了一下。

宋臨川是商事律師，我是投行項目組的。

這個案子之前一直是同事在跟。

"李姐休產假了。"主管攤手。

"你是唯一熟悉甲方的人。"

我說好。

當天下午，項目組開會。

宋臨川坐在對面，西裝筆挺，面前攤着文件，公事公辦的樣子。

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這是他定的規矩。

"辦公室戀情影響專業形象。"他原話。

我以前覺得他成熟理性。

現在覺得，不過是方便他另一段關係不被發現罷了。

會議結束，所有人散了。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他叫住我。

"林知，晚上早點回來，我媽寄了排骨過來，你燉一下。"

語氣隨意，像在吩咐一個保姆。

我背對着他，把文件塞進包裏。

"今晚加班，你自己弄吧。"

他頓了一下，似乎不太習慣我拒絕。

"你最近怎麼回事？"聲音微微沉下來。

我轉身看他，表情平靜。

"沒怎麼回事，就是忙。"

他皺了下眉，沒再說甚麼，拿起外套走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裏，忽然覺得很荒誕。

三年了，他連我加班是真是假都懶得確認。

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司食堂喫飯。

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

是宋臨川的大學同學許哲發的。

一張聚餐照片，宋臨川坐在最裏面，旁邊緊挨着一個女生。

長髮，圓臉，笑起來有梨渦。

就是手賬裏的那個人。

配文是："老同學聚會，有些人怎麼還是老樣子，甜得發膩@宋臨川 @江予安"

江予安。

這個名字我聽過。

宋臨川提起大學時光時說過。

"我們那屆有個女生叫江予安，特別獨立，一個人揹包走了三十多個國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裏有光。

我當時還傻乎乎地說："好厲害，我也想試試。"

他淡淡回："你不行，你方向感太差，出門都找不到北。"

現在想想，他誇她的時候那種語氣，根本不是在說"老同學"。

我放下筷子，突然沒了胃口。

下午繼續開會，宋臨川比上午還冷淡。

討論到一處條款分歧，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否定了我的方案。

"這個邏輯有問題，你們投行的人能不能專業點？"

同事們面面相覷。

我看着他，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

"宋律師說得對，我回去改。"

沒有爭辯，沒有委屈。

因爲我太清楚了。

他這種冷漠不是對事，也不是對人。

而是對我。

散會後，同事小陳悄悄拉我。

"知知姐，宋律師今天是不是針對你啊？那個條款明明沒問題。"

我笑了笑。

"沒事，律師都這樣，嚴謹。"

回到工位，我打開郵箱，新加坡那邊的offer確認函已經到了。

起始日期：下月15號。

我點了確認。